倒计时跳到37秒的时候，陈宇默还在盯着计分牌。a组21分，c组14分，数字之间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但也没远到可以松口气的地步。他没动，只是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换了个方向，左手拇指顶了顶右手中指的指节，这是他习惯的小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
夏初冉站在他侧后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包带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刚才那一下碰耳垂的动作已经停了，可眼角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细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她抬头看了眼导播台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视线，落在对面c组的位置上。
那边原本安静的人突然动了起来。
何晴把任务卡往袖口一塞，转身就对旁边两人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语气利落，像剪刀划布。其中一个立刻弯腰去翻道具箱底下的滑轮，另一个直接走向射灯支架，动作干脆得不像临时起意。柳如烟的名字被那人提了一句，说是刚把线索卡交过去，话音落下的同时，何晴已经蹲下身，开始检查地毯接缝处的磁扣。
陈宇默眉毛动了一下。
“他们换节奏了。”他说。
夏初冉立刻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不是瞎找了。”他目光没移开，“分工明确，目标清晰。刚才还在摸衣架夹层，现在直接上工具——说明有新信息。”
她呼吸快了一点，指尖捏紧了包带，“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漏的提示？”
“不一定。”他摇头，“更可能是看我们拿了第一，不想再等。”
话音刚落，c组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射灯底座被拧开，金属环掉在地上，滚了半圈。那人没捡，只低头往里看了一眼，抬手比了个手势。何晴点头，立刻站起身，朝另一侧挂画墙走。她脚步很快，但没冲，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像是脑子里有张图。
夏初冉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往前挪了小半步，靠近陈宇默肩膀，“我们是不是也该提前准备？万一这次任务又要抢位置……”
“别急。”他声音不高，也没回头，只是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轻轻按了下她拎包的手腕，“我们节奏没乱。”
她顿住，手指松了一点。
“你看何晴。”他继续说，视线仍锁在对面，“她现在指挥，是因为之前落后。但她越快，越容易出错。我们只要不出错，就有机会。”
夏初冉没说话，只是把包换到另一只手，深吸一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
导播台的倒计时还在走：28、27、26……
c组的进度却比数字跳得更快。射灯底座被彻底拆开，一张折叠的纸条被抽出，展开后递给何晴。她扫了一眼，立刻折好塞进衣兜，随即拍了下手掌，两个组员马上散开，一人奔向折叠衣架顶部挂钩，另一人钻到地毯边缘，开始撬一块活动板。
动作连贯得像排练过。
“他们拿到线索了。”夏初冉声音压低。
“嗯。”陈宇默点头，“而且是能直接指向目标物的。”
“那我们……”
“等。”他打断她，“新任务还没发布，现在动就是浪费体力。他们冲得猛，一会儿可能没后劲。”
她咬了下嘴唇，没再问，只是盯着c组那个撬地板的人。对方动作很稳，手指贴着缝隙推进，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地板掀开一角，露出下面一条暗槽，里面果然躺着个红色标记贴纸。那人伸手取下，举起来晃了晃。
何晴接过贴纸，看都没看，直接撕开背面，写了个数字：3。
“三号区域？”夏初冉猜测。
“可能是编号。”陈宇默眯了下眼，“也可能是顺序。如果他们要找三个东西，这只是一个开始。”
“可我们连题都没看到。”她语气有点急，“万一任务要求限时集齐呢？”
“那就拼速度。”他说，“但我们不能跟着他们跑。谁先乱阵脚，谁先输。”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站着没动，连鞋尖都没偏一下。可夏初冉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状态变了——不是紧张，而是更专注，像一只猫盯着门缝外的脚步声。
c组那边已经开始移动。三人分成两路，一组守在射灯附近，另一组直奔挂画墙最右边那幅人物肖像。何晴亲自上前，用指甲沿着画框下沿刮了两下，然后猛地一推。画板向内弹开一小截，露出后面一个隐蔽格子。她伸手进去，掏出一枚蓝色芯片，看也没看就交给队友登记。
“他们连藏点都摸清了。”夏初冉声音发紧。
“不是摸清。”陈宇默终于开口，“是有人给了他们提示。”
“谁？”
“刚才递纸条的是谁？”
“好像是……柳如烟。”她回想了一下，“她从后台那边过来的，手里拿着几张卡片。”
“那就是了。”他点头，“有人帮他们缩小范围。但我们不能指望外援。”
“所以我们就站在这儿？”
“等。”他重复，“等任务发布。他们现在拿的是旧线索，解决的是上一轮的问题。如果新任务换了规则，他们的准备反而会拖后腿。”
夏初冉看着对面忙碌的身影，手指又绕上了包带。可这一次，她没再往前凑，只是站在原地，慢慢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