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坡下走了几步,拨开一丛枯草,底下果然钻出几株嫩蕨,叶卷如拳,绒毛细软。
何晴跟过去,蹲下摸了摸土:“松,没板结。”
柳如烟没动,只看着那几株蕨,说:“东坡缓,日照少,蕨类多。”
野外向导走过来,用撬棍尖端拨了拨蕨根旁的浮土,露出底下盘结的浅根:“能挖,嫩根可食。”
陈宇默弯腰,伸手掐下三株,放进布袋。袋子沉了点,但不压手。
他直起身,看见夏初冉正低头剥蕨芽外层老皮,动作熟稔。何晴从裤兜掏出小刀,削掉蕨根须,动作比昨夜快。柳如烟把藤条筐提起来,往里放了两把蕨芽,筐底垫着干草。
野外向导把炭笔插回耳后,拿起撬棍,棍头朝下,轻轻顿了顿地。
五个人都没说话,但脚步比来时轻了些。
陈宇默解开布袋,倒出所有东西:两囊水、三段野芹、三片石耳、一把蕨芽、半块山药薯、还有一小把车前草叶——是他路过坡边顺手采的,叶面带露,茎秆挺直。
夏初冉把蕨芽分作四份,每份三株,摆得齐整。
何晴把山药薯掰成四块,每人一块,自己留最小那块。
柳如烟把石耳分作四份,用布包好,一人一份。
野外向导把撬棍横在臂弯里,从皮囊里取出一张鞣制过的鹿皮,铺在地上,把炭笔图拓下来,线条粗,但清楚。
陈宇默把水囊递给何晴,她接过去,又递给夏初冉。夏初冉打开塞子,倒出一点水,浇在蕨芽根部,水渗进土里,很快不见。
柳如烟蹲下,用指尖蘸了点水,在石面上画了个圆,圆心点了一点。
没人问为什么。
风吹过来,水声更响了。
陈宇默把最后一株蕨芽掐断,茎口渗出一点乳白汁液,他拿起来,轻轻一挤,汁水滴在石面圆心那点上,慢慢洇开。
夏初冉看着那点湿痕,没动。
何晴把山药薯块放回裤兜,指尖碰了碰那点水渍。
柳如烟直起身,把藤条筐挎上肩,筐沿刚好卡在锁骨下方。
野外向导收起鹿皮图,插进皮囊夹层,撬棍换到右手。
陈宇默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汽,指腹擦过眉骨。
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帮沾了泥,湿的,颜色深,还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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