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还亮着，台下的掌声没停，一圈圈往外荡，像是不会断。陈宇默站在原地，手里的奖杯有点沉，他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另外三人。夏初冉眼睛亮亮的，何晴嘴角还挂着笑，柳如烟微微低着头，但也在看他。
他忽然笑了下，往前半步，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她们听见：“咱们……抱一个？”
话音刚落，夏初冉就动了。她把奖杯换到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张开，快步上前。何晴“啧”了一声，也跟着走过来，一边推他肩膀一边说：“刚才台上一套一套的，怎么现在还得别人帮你起头？”
四个人挤在舞台中央，奖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叮”。陈宇默的手搭在夏初冉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何晴，柳如烟站在最边上，迟疑了一瞬，也伸手环住了他们。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松。
台下有人开始拍照，闪光灯一明一灭，像夏夜的萤火虫。前排一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录视频，镜头晃得厉害，但她一直没放下。
过了几秒，他们才慢慢分开，但没人后退。夏初冉低头笑了笑，手指擦了下眼角，小声说：“我没想到真能走到这一步。”
“你跑调那次呢？”陈宇默立刻接上，“彩排时唱到一半突然卡住，脸都白了。”
“别提了！”她抬手轻轻打他胳膊一下。
何晴乐了：“她躲进隔音室哭了十分钟，门都不让开。”
柳如烟也轻声说：“我敲了三回门，最后塞了包纸巾进去，她才肯出来说话。”
“那时候我就想，完了，这节目我要是第一轮就被刷下去，连个告别镜头都没有。”夏初冉摇头，“可你们一个个都在拼，我怎么能缩着？”
陈宇默看着她，忽然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讲段子，说完全场静了三秒吗？我以为自己完蛋了。”
“我记得。”何晴笑，“你转身就往后台跑，差点撞翻道具架。”
“是你把我拉回来的。”他看向她，“你说‘还没谢幕，不能逃’。”
“我说的是实话。”何晴耸肩，“我们四个里，你最能撑场面，你要跑了，剩下三个闷葫芦怎么办？”
柳如烟抿嘴笑了，没说话。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朗诵，念到一半嗓子发紧，差点背错词。是夏初冉在台侧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她才稳住节奏。
“其实我最怕的不是忘词。”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是念完之后，台下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种安静，比批评还难受。”
“可你每次都念完了。”陈宇默看着她，“而且越往后越稳。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头。
“因为你心里有东西要讲。”他说，“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那些听懂的人。”
柳如烟眨了眨眼，没再说话，但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这时，工作人员从侧台探出身子，做了个“请离场”的手势。灯光开始缓缓变暗，背景音乐也渐渐淡去。
“得走了。”何晴说，语气有点不舍。
“等等。”陈宇默没动，反而举起奖杯，“我有个提议。”
“说。”
“以后每年今天，咱四个必须见一面。”他认真道，“不管在哪，忙不忙，都得聚。”
夏初冉点头：“行，必须的。”
“谁不来？”何晴挑眉，“罚款五千。”
“不是为了罚钱。”柳如烟忽然说，“是为了还能坐在一起，说点没人在意的小事。”
空气安静了一瞬。她说的那句“没人在意的小事”，像是戳中了什么。他们一起熬过的夜、改过的稿、互相递过的水、在后台角落分享的一包饼干——这些事在外人眼里或许无关紧要，但对他们来说，是支撑下来的力气。
“对。”陈宇默笑了，“就是为了这个。”
他们这才真正迈步往台下走。奖杯被小心抱着，脚步放得很慢，像是舍不得把这一刻走得太快。
刚到后台通道口，陈宇默又停下：“哎，你们还记得第三期那个即兴环节？”
“你是说我们临时组队那段？”夏初冉问。
“对。导演临时说要加个合作舞台，我们仨加你，凑了个‘杂烩组合’。”他笑出声，“你跳前两分钟，我讲段子中间串场，夏初冉唱副歌，柳如烟最后念一段诗收尾。”
“观众都懵了。”何晴回忆起来，“有人以为节目出错了。”
“但我们完成了。”柳如烟说，“虽然评分不高，但那天谢幕时，我们都笑了。”
“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真的在为彼此服务。”夏初冉轻声说，“不是各演各的，而是想着——我这段结束，得给她留出空间；我念完，得让他能接上。”
“没错。”陈宇默点头，“从那天起，我就觉得，咱们不是对手，是队友。”
他们继续往前走，通道两侧的灯一盏盏亮起。远处传来工作人员调度的声音，新一批嘉宾正在候场，舞台即将开启下一个环节。
但他们的脚步仍慢着。
“还有一次。”何晴忽然说，“我决赛前脚踝扭了，瞒着所有人练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