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王大哥,恭喜啊!大丫真是出息了!”
王铁柱笑笑,点点头,佝偻着背进去了。
城楼上。
林星瑶感受到大丫的僵硬和恐惧,在识海中飞快交流。
【黎姐姐,这……是不是太草率简陋了?
林星瑶忧心忡忡。
黎心玥强作镇定。
【事急从权!你师尊既然说了全权交给你办,就算办砸了,责任也不全在你!她想宴请天下人,这根本不可能!我们请全县,已经是破天荒的规格了!我当年在京城及笄,也没这么大阵仗!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大丫低声道:
“别怕,大丫。及笄礼最重要的就是宣告你成人了,接受大家的见证和祝福。论规模,你这绝对是天下少有!放松点,很快就结束了。”
然而这话对大丫来说毫无作用,她只觉得脚下发软。
就在这时,一辆辆由衙役押送的板车,从城门缝隙中鱼贯而出。
每辆车上都堆满了小山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清香!
“是果子!”
“这可是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
“真有吃的啊!”
“就这些?不会是只有果子吧?”
“快!别挤我!”
原本就因为等待和拥挤而焦躁的人群,看到果子出现,瞬间如同炸开了锅!
维持秩序的衙役声嘶力竭地吼着:“排队!不要抢!人人有份!”
但在汹涌的人潮和食物的诱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推搡、叫骂、争抢……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九天之上,云海之巅。
一袭素白的身影静静伫立,衣袂在凛冽的高空气流中纹丝不动。
白璃垂眸,清冷的视线穿透云层,落在下方官道上那如同沸腾蚁穴般的混乱景象。
她微微蹙起了秀眉。
这与她记忆中的成人礼,截然不同。
没有三加礼,没有师长聆训,没有宾客赞颂……
只有混乱的喧嚣和争抢食物的躁动。
【小师弟。
白璃神念传音,带着些许困惑。
【吾记得,当年汝那小徒孙的成人礼,并非如此。大丫不该与父母叩首谢恩,亲友赠礼祝福么?即便凡俗中有所不同,也不该差距如此之大。
寄身于离尘珠内的无忧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师姐,我被困了一万年,这……沧海桑田,凡俗的规矩……大概……也许……改了吧?
他其实也懵了,这跟他当年参加过的世族大家的及笄礼哪有一丝一毫相似?
白璃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时移世易,倒也合理。
她接受了这个解释。
无忧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语气变得促狭起来。
【师姐,你不是跟星瑶丫头说不参与吗?怎么又偷偷跑云端上来看了?啧啧,师姐,你有点言不由衷啊!
白璃神色未变,语气平淡无波。
【吾确实未曾参与,乃旁观耳,二者有本质区别。小师弟,汝之悟性,似有退步啊。
他感觉自己的残魂又被噎了一下,默默缩回了珠子深处。
跟师姐讲道理?
自取其辱!
临山县这场史无前例、混乱仓促的“全县及笄礼”,还有各种异常景象,正通过隐秘的渠道,迅速扩散出去。
傍晚。
京城,皇宫,御花园内。
成王一身簇新的亲王蟒袍,满面红光,正欲摆驾前往新近“接收”的后宫佳丽处“体察民情”,却被心腹幕僚疾步拦下。
“殿下!留步!有紧急要务禀报!”幕僚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
成王被打扰了兴致,脸上顿时闪过不悦之色。
他挥了挥宽大的衣袖。
“何事不能晚些再说?本王……”
“殿下!”
幕僚上前一步,声音更低,看上去十分紧迫。
“登基大典就在一两月之后!此乃关键时期,万万不可因小失大啊!些许奏报,请殿下务必过目!”
想到那金光闪闪的龙椅近在咫尺,成王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和不耐,悻悻然地转身,走向御书房。
一路上,他还在回味着昨夜皇兄某位妃子的曼妙风情。
御书房内。
周先生将几份密报呈上。
“殿下,云州急报,重点在临山县。”
“临山?”
成王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份,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哦,说那地方雪化了?化就化了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它作甚?这也值得报上来?”
他又拿起一份。
“嗯?临山县秋税未缴?啧,小小县令,胆子不小!让云州知府带兵去催缴便是!这点小事也要本王操心?周先生,你这差事办得……”
他语气带上不满的斥责,作势就要起身。
“殿下息怒!”
周先生连忙躬身。
“还有第三份密报,附有画像!”
他深知主子的秉性,立刻抽出最后一份,并呈上了一卷小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