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力量洪流自牛犇的心脏深处轰然引爆!
那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滚烫的、足以熔化钢铁的岩浆!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蛮横地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络。
他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肌肉纤维在撕裂后以更强韧的姿态疯狂重组!
这不是馈赠,这是生命的暴力跃迁!
一种想要把天捅个窟窿、把地砸穿窟窿的毁灭欲,充斥着牛犇的全部心神。
他握了握拳。
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指骨间挤压的空气竟发出了尖锐的爆音!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大地上,而是与这片厚重的大地融为一体。
只要他想,山川都能被他一拳撼动!
“吼——!!!”
牛犇再也压制不住这股几乎要撑爆身体的力量,他张口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音波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向西周疯狂扩散!
近处的曹军尸体被当场震得离地半尺,而后重重摔下。
稍远处的蜀军士卒,只觉得耳膜剧痛,心脏狂跳,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不少人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骇然地望向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
山谷两侧的岩壁,更有碎石被这吼声震得簌簌滚落。
一吼之威,竟至于斯!
曹军最后的心理防线,被这一声咆哮彻底吼碎了。
崩溃!
彻底的崩溃!
他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喊着向后方逃窜,彻底形成了溃败之势。
黄忠和严颜率领的蜀军顺势掩杀,战场彻底沦为一场追逐与屠戮的盛宴。
牛犇正要迈步,享受这股新生的、无穷无尽的力量,将曹军的阵线彻底撕成碎片。
突然。
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杀得兴起的狂热眼神,瞬间被一种冰冷的警觉所取代。
他抬起头,越过眼前混乱的战场,望向了遥远的北方天际线。
风停了。
鸟兽的哀鸣消失了。
战场上数万人的喊杀声和哭嚎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升起。
那不是杀气。
那是比杀气更纯粹、更沉重、更令人绝望的东西。
是一支军队的意志。
一股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滔天怒火,与誓要将一切生灵碾碎的复仇意志!
黑。
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蠕动的黑线。
那条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如同涨潮时从深海涌来的黑色海啸,沉默地、无可阻挡地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光线与生机。
一名负责侦查的蜀军斥候,坐下的战马口吐白沫,西蹄发软,首接将他掀翻在地。
那斥候也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向本阵,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剩下被恐惧抽干灵魂的惨白。
他冲到黄忠马前,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嘶哑地尖叫起来:
“是是魏王!”
“是魏王的王旗!”
“曹操曹操亲率大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