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看着鲁班,心里再次感慨道:这小小的河西村,真是藏龙卧虎!一个迷路的大叔木匠,手艺和悟性都这么高!这地方的老乡们果然都挺好学!
鲁班依旧沉浸在动手的快乐中,祖冲之还在痴迷于圆周率的验算,其他学生则是神色各异。
徐瑾只觉得这间破教室越来越像个奇幻版的“百家讲坛”了。
只是,这“学费”
他瞥了一眼鲁班刚才顺手帮他修好的一条瘸腿凳子,手工精湛无比。
得,这货裤兜子一看就没几个子儿,这是用手艺来交费了。
连着来了两位迷路的技术人才,徐瑾在欣喜之余,也切实感受到了压力——教室太小了。
本来挤着朱老八一家子、刘十父子、霍小勇和他姨父还有舅舅、李二父子、秦龙父子。
再加上新来的祖二和李大,这破旧教室的空间显得更小了。
尤其是鲁大,他那堆随身带着的工具和偶尔顺手捡起来琢磨的木料,很占地方。
“这样下去不行啊。”
徐瑾看着都快贴着后面的墙了的秦苏还有差点被鲁大的工具筐绊倒的刘小小,下了决心:“得扩一下教室!”
可是这穷乡僻壤,请施工队那得要多少钱,自己兜里本来就没剩几个子儿。
微薄的支教工资除了能勉强维持生活所需还有孩子们的书本费己经不容易了。
他自己动手?倒是能钉几个钉子,但搞扩建这种技术活,实在心有余力不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新来的“鲁师傅”身上。
这位大叔手艺好得吓人,如果他能答应没有报酬修教室
徐瑾凑过去,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鲁师傅。跟您商量个事儿呗?您看咱们这教室,是不是有点太挤了?”
鲁班正拿着徐瑾给他看的现代力学图解琢磨,闻言抬头环顾西周。
憨厚的点了点头:“是窄巴了点。娃娃们都快没地儿伸腿了。”
“是啊!”徐瑾赶紧接话,“我就想着,能不能把隔壁那间修修?”
“也不用多好,能遮风挡雨,宽敞点就行。材料我看看能不能去县里申请点经费买点便宜的木头和石料,就是这人工”
他眼巴巴地看着鲁班。
鲁班一听是盖房子的活,眼睛顿时就亮了,他这辈子就爱琢磨这些。
他站起身向教室外头几间破教室走去,这里敲敲,那里看看,又目测了一下距离和地势。
徐瑾站在他后面,心里有点打鼓,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人家毕竟是迷路来的,又不是真来打工的。
却见鲁班转过身来,胸有成竹的说:
“老师,这事不难。这土墙虽然旧,但地基还算结实。旁边那块空地平整一下就能用。材料嘛”
他顿了顿,看了眼徐瑾那不太宽裕的样子,又想起了自己莫名来到这里后,徐瑾毫不藏私的向他传授那些精妙知识。
便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道:“俺看后山就有好些能用的木材,石料也能寻摸点。工具俺这儿都有!您要是信得过俺,这活,俺包了!”
徐瑾一听,那叫一个心顺气畅:“哎呀!鲁师傅!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还主动提出解决材料问题。
“嗐,这有啥麻烦的!”鲁班摆摆手,显得很兴奋。
“能动家伙什,俺手就痒痒。再说,娃娃们读书是大事,有个敞亮地方应该的!就是”
他搓了搓粗大的手指,有点不好意思的补充:
“俺干活的时候,老师您那课俺能不能也听着?就蹲外边听,不打扰!”
徐瑾顿时乐了:“当然可以!必须可以!鲁师傅您随时来听!您这可是给我们解决大问题了!”
他心里感动得不行,看看!
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淳朴和热情啊!多么可爱的老乡!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鲁班就在徐瑾规划出的那片空地上忙活。
他先是仔细的清理了路面,把所有工具都放在了地上,然后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木头,用着自己的工具开始加工,看的徐瑾眼花缭乱的。
没有现代机械,纯手工打磨。
鲁班动作很快,下手精准,电光火石间,一根根梁柱和木板就初具雏形。
教室里的课照常进行,但今天大家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鲁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夯土垒墙、架设房梁、铺设椽子
他仿佛不是在盖房子,而是在创作一个艺术品。
祖冲之时不时的就扭头往外看。
他对鲁班使用的各种省力工具和测量方法极感兴趣,差点就想跑出去现场讨教。
朱棣和霍去病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脑子里己经把这种高效建造流程和土木作业能力应用到了营垒修筑和攻城略地上。
连教室里的几位帝王都偶尔瞥去几眼,暗自点头。
都觉得此等匠才,若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