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他这意思,医不能糊弄人,文就可以糊弄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有自己的私心,也有自己的私欲,我不喜欢他那种货色,更不喜欢他跟在东君身边。“剩男直言不讳,把自己的底色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人都是善于伪装的,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每一种情绪都会给人蒙上一层特殊的色彩,使之变得不像自己,甚至面目可曾。为了矫饰这种情况,人们通常会给自己戴上面具,让其看起来高风亮节,不被其扰。
可面具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只有自己知道。如今他亲手撕毁自己的伪装,就是要让她看清自己究竞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人人称赞的大善人,他也有恶的一面,尤其是对上自己讨厌的人又是不喜欢。
细数下来,这是第几个说不喜欢咎由的人了?齐眉数了数,觉得数量可观。
“不喜欢就不喜欢罢,离他远些就好。"她道。把咎由交给了剩男,齐眉去了刘旺妻那里。趁着有时间,她去找了一截合适的竹枝,削好了给他做竹杖。他原先的竹杖已经坏了,不能再用,昨天还是被她牵着才能下地走路。但她有一日终究是要离开的,牵着到底不是个事,所以齐眉重新给他做了一个。
回到他家里的时候,旺财率先迎了出来,摇着尾巴绕齐眉转了好几圈,还两只前脚并齐,抬起上身做了恭喜发财的招牌动作。齐眉看得欢喜,给它喂了从剩男那里捎来的烤鸡骨头。刘旺妻从里屋闻声而来,因为没有竹杖,一路上走得跌跌撞撞:“可是妻主来了?”
“是我。"怕他摔着磕着,齐眉上前一步扶住他,把刚做好的竹杖递到他手里,“新做的,试试合不合适。”
“怎好劳烦妻主为我费这些心神,我一会儿去买一根新的就好了。"刘旺妻握着竹杖,心里百般感动。
就算看不见,他也能摸出来这根新竹杖手持的一头和触地的一端都做了防滑设计,哪怕遇上下雨天也不会因为湿滑脱手或绊倒自己,可见东君用了心。“我是按照你昨天拄的那根竹杖长度做的,试试可还趁手,不合适我好重新做。"齐眉引着他拄着竹杖走上几步。
旺财和以前一样,守在他身边,为他指引方向。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后,刘旺妻点点头,如获至宝:“很好用,比我之前用的所有竹杖加起来都好用,妻主费心了。”齐眉拉他坐下,把还在热乎的烧鸡递到他手上:“大善人做的,趁热吃。”听她说是剩男做的,刘旺妻笑了笑:“他炙烤食物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妻主也尝尝看。”
说着,他摸索着一点点撕下一个鸡腿,送到齐眉面前。他不太能确定齐眉的唇在哪里,唯恐把油弄在她身上,所以不敢递得太前,只在她方才说话的大致方向上。
“我吃过了,你吃就行。"齐眉道。
其实她没吃,不过已经辟谷的人,吃不吃都无所谓。刘旺妻坚持:“妻主陪我再吃一些。”
他也是好心,齐眉也就没推辞,和他一起把烤鸡分食了,骨头都给了旺财。饭后,刘旺妻去沐浴更衣,齐眉则在院子里巡视,考虑到他看不见,是以发现有挡道的东西都给收一收。
旺财吃饱了没事干,一会儿跟着齐眉在院子里撒欢,一会儿又溜进浴室里舔舔还在沐浴的刘旺妻。
它有导盲犬的性质在,刘旺妻平日多需要它引路,所以特意在家里每扇门都给它留了通行的小洞,以备它出入,这就给了它可以随时进出的机会。刘旺妻被闹得无奈,一个劲叫它住口:“旺财,休要胡闹,先自己出去玩,我现在没空。”
这些年他和旺财一人一狗相依为命,只要有时间,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陪同它玩耍,几乎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但现在他还在洗澡,如何能陪它玩,只能先让它自己去玩。旺财哼哼两声,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舔了他两下后,走向他放衣裳的架子旁,叼走他的衣物,溜身出去了。齐眉还在院子里修剪长出来的花枝,旺财冷不防把一件衣物送到她手里。看了看大小,是刘旺妻的,又看了看样式,是贴身的里衣。“你从哪里捡来的?"院子里晾着刘旺妻洗过的衣物,齐眉以为是不小心被风刮走的,让旺财给捡回来了,为此还夸了它一番。旺财被夸了,做坏事更有干劲了,当下又折身回了浴室。听到声音,刘旺妻知道它又回来了,无奈道:“我一会儿就洗好了,你先自己玩,我待会儿陪你捡毛球。”
这捡毛球就是他把毛球丢出去,旺财寻找轨迹跑过去捡的小游戏,每每抛球,旺财都能次次接中,从无差错。
他一开口,旺财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又凑过来舔了舔他。在刘旺妻的嗔怪声里,这次旺财叼走了他的亵裤。齐眉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亵裤,一时惊奇:“怎么裤子也丢了?”今天的风好像没这么大吧,能一连吹走两件衣物?旺财绕着她转了两圈,摇了摇尾巴,样子很是讨人喜欢。齐眉摸了摸它的头,虽然不知道衣服是怎么掉的,但捡回来了也好,便喂了它一块小食以示嘉奖。
没过一会儿,旺财又跑进浴室,把刘旺妻的中衣给叼出来了。齐眉这下是真觉得不对劲了,衣服掉一件两件也就罢了,还能说是巧合,三件可就不对了,事不过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