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没来得及清理的结果。
剩男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秉着大善人的名头,都想给他一些钱让他去买些吃的和穿的了。
不料对方压根没理他,绕过他递钱来的手,直接抓住了齐眉的衣角:“东君不告而别,又不要我了是不是?”
又是这句熟悉的开场白,齐眉有些想掏掏耳朵了,毕竞都要起茧子了。看来在人间的这些日子他还是没学到位,只堪堪学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皮毛就敢舞到她跟前来,很自信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齐眉却没显露分毫,而是陪着他一起演:“我不是让他们父子二人代为传话,让你伤养好了后再来吗?”“我没来得及听他们传话,只知道一睁眼东君就不在了,和上次在玄大陆一样。“咎由梗着脖子道,眼神可怜,活像是个被抛弃,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夫郎。齐眉哦了声,扶他起来:“怎么会呢?你可是为我挡了天道雷阵的人,我怎么会不识好人心心呢?”
咎由搭上她的手,却没有起身,而是仰头看着她:“那东君不要再赶我走了,就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说过的,要报恩的。”齐眉扫过他的动作。
以往他都不接触她的手的,哪怕事赶事非抓不可都是只抓她的袖子,并不和她有手上的肢体接触。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抓腿怕猫和被她抱去疗伤的那几次了,但终归没有碰她的手。
只有这次不一样。
隐下心中的狐疑,齐眉不动声色道:“嗯,不赶你走。”毕竟留在身边才知道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听到她不赶自己走,咎由高兴不已,脸上也没了先前的不安与颓丧:“我会好好报答东君的。”
他正要借着齐眉的手起身,却突然被剩男截胡,拉过他的手,掐着他的腕把脉:“我瞧着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伤不轻,若是不及时处理,日后怕是会落下后遗症,我这个人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唯独平日最是喜欢行善积德,因此在场间还得了一个大善人的名号,既然让我这个大夫瞧见了,那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不如我帮小兄弟看看。”
他嘴上说是“不如"的询问,手上动作却是不容咎由拒绝。什么报恩不报恩的,他瞧着这小白脸就是赖上东君了。他在旁边可都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小白脸为东君挡了雷,挟恩图报要留在东君身边。
起先还以为他也是跟他们一样有红线的,但他方才看了很久,确定他身上没有,那就不是东君的有缘人。
这样的不知廉耻偏要挤进来掺和的小白脸,他才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咎由本就对除了齐眉以外之人都带着戒备与警惕,他这一动直接吓到了他,但看到他是和齐眉一起的,又不好起冲突,只能向齐眉投去求救的眼神:“东君……”
齐眉道:“你身上还有伤,他是大夫,医术不错,让他给你看看。”她都放话了,咎由也就不再挣扎,乖乖的由着剩男为他看伤。他身上天雷留下的伤已经被齐眉处理过了,剩男不需要多做些什么,就是他这路上摸爬滚打带的新伤需要上药包扎。剩男让他自己洗把脸,把身上弄干净,自己则借着去拿药引着齐眉出去。“怎么了?“齐眉问。
药就在他的药箱里,昨日他为刘旺妻看眼睛的时候她瞧过一眼,治跌打扭伤和剐蹭新伤的药膏都在里面,根本不需要额外拿药,特意拉她出来,显然是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剩男看了看咎由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齐眉和他所在的位置,确认咎由那边听不到,这才问:“如果我把里面那位给骗了,东君会不会生我的气?”骗了?
齐眉哈了一声。
该说阉了吧,咎由现在可是幻化成了人的样子。“怎么就想骗人了?”
剩男理直气壮:“谁让我是大骗人。”
“你可真敬业。"齐眉笑道。
治病救人的时候是大善人,给人去势的时候又是大骗人,敬业如他,在大善人和大骗人之间随机切换。
见她不当回事,剩男急了:“东君别光顾着笑,我是说真的,如果我把他给骗了,东君会不会生我的气?”
“怎么说??"齐眉看向他。
“如果东君不生气,我现在就去把他骗了,如果东君生气,那我就等东君不在意他了再去骗了他。“剩男道。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骗了咎由,齐眉顿时哭笑不得。想象了一下那场面,莫名诡异,咎由自己估计没想过他会被骗吧。“东君笑而不语,这是不赞同我这样做的意思了?"剩男追问。他真的很想骗了咎由,这种小白脸,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和感情,留着终归是个祸害,还是骗了为好。
骗一人而保天下,是大功德一件,相信咎由也会为此感到荣耀的。齐眉捏了捏他的脸:“你骗不了他。”
“谁说的,我刚刚为他看伤时并未把话说死,只要随便扯个由头,再给他下两剂老虎吃了都得倒下的猛药,就能让他乖乖躺好,任由我骗了他。“剩男道。下药都弄出来了,齐眉敲他的头:“大夫还能随便糊弄人?你的医德呢?”剩男有的是理由:“大不了骗了他后我弃医从文,不再行医就是。”反正之前的他从没糊弄过,他问心无愧。
齐眉给了他一记爆栗:“刚才还说你敬业呢。”转头就弃医从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