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方证、冲虚三人面色陡变!只觉一股森寒之气随箫声弥漫开来,初时如秋霜微降,转眼却似严冬暴雪!饶是他们功力通玄,竟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忙运起全身内力相抗那箫声之中,竟似蕴含着能透骨侵髓的寒意!
原来洞箫本以柔和宛转见长,此刻在林平川雄浑内力的催动下,音调却变得峻峭肃杀,恍如北极寒风,万里冰封。闻者如堕冰窟,血液几欲冻结。
左冷禅此刻再顾不得颜面,盘膝坐下,全力运功抗衡。头顶白气蒸腾,浑身颤斗不止,模样颇为骇人。
黄钟公亦不好过。他虽未受箫声直接冲击,然适才全力催动“七弦无形剑”,内力消耗极巨,此刻汗出如浆,将那件灰旧袍子浸透大半,枯瘦身躯微微发颤。
林平川馀光扫过四周,心念电转:“若只方证大师等寥寥数人,或可再支撑一时半刻。然在场这许多正邪高手,内力深浅不一,若继续吹奏,恐有半数以上要心神受损,乃至大病一场。届时恒山派无端树敌,有损师门清誉。”
他虽不惧,却也不愿牵连恒山。
当下箫音一转,由肃杀渐转柔和,如春冰乍融,如暖风徐来。最后一音袅袅,散入山间云雾,终至无声。
一曲终了。
黄钟公怔怔呆立,垂首望着膝上瑶琴一七弦尽断,无力垂落。他缓缓抬头,看向林平川,枯瘦脸上神色复杂至极。
林平川手持玉箫,拱手一揖:”得罪。”
胜负已分,不言自明。
良久,黄钟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苦笑摇头:“林少侠剑法之精,老朽早有耳闻。只万万想不到,音律内功一道,少侠造诣竟也深湛若此——委实可敬可佩。”
他缓缓起身,竟向着林平川躬身行了一礼:“老朽这七弦无形剑”,原自以为算得武林一门绝学。今日闻少侠一曲,方知自己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不知————少侠可否告知此曲之名?”
林平川连忙还礼:“前辈言重了。晚辈这首曲子并非自创,乃是机缘巧合,偶得昔年一位前辈所创的碧海潮生曲”。”
“碧海潮生曲————”黄钟公喃喃重复,眼中黯然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一败在前代绝世高人所创绝技之下,自是能让他心头稍稍好受一些。
他转身面向任我行,深深一躬:“老朽无能,有负教主所托,甘领责罚。”
任我行大手一挥:“此战非你之过。那碧海潮生曲”乃昔年前人绝技,你能与之相抗至此,已属难得。老夫既已许诺,自会信守一你那三位兄弟,可保无虞。”
黄钟公身躯微颤,眼中闪过真切喜色,再拜道:“多谢教主!”
任我行目光如电,转而落在林平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原来林少侠不仅得传风老先生的无双剑法,竟还有幸获授昔年黄岛主的绝世箫技————当真福缘深厚,可喜可贺。”
他顿了顿,青衫无风自动,一股磅礴气势缓缓升起,声音陡然转沉:“却不知林少侠————可肯让老夫也讨教一番,这昔年东邪”名震天下的绝艺?”
此话一出,当即引得峻极峰上下为之一震!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