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岳剑派之福!”
林平川微微欠身,默然受之。
风清扬再次抬头,望向那轮即将沉入山峦的落日,轻声道:“今日一别,你若有要事寻我……可往少华山一行。”
“太师叔不愿再居华山了?”林平川微感意外。
风清扬无奈摇头:“还不是你这小子多此一举?如今那思过崖上,岳不群几乎日日盘桓不去。老夫既不愿见他,唯有另觅清静之地了。”
林平川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拱手道:“是,晚辈谨遵太师叔吩咐。”他虽属恒山,但五岳同气连枝,更蒙风清扬传剑大恩,这一声“太师叔”叫得情真意切。
风清扬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言罢,青袍飘动,转身飘然而去。
林平川独立原地,目送那瘦削却挺拔的身影,在落日馀晖与苍茫林影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心中不由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怅惘与敬意。
或许,风太师叔当年被人设计远赴江南、迎娶妓女那场屈辱的骗局,也不过是这险恶江湖中无数阴谋诡计的沧海一粟。
若非如此深重的背叛与创痛,又岂能令这位心志如铁、剑道通神的宗师,甘愿自囚崖顶数十载,再不睹故人之面,再不履伤心之地?
想及那隐藏在岁月尘埃下的重重黑幕,林平川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悄然升起,竟是不寒而栗。
这江湖之险,人心之毒,竟至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