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曼闻言竟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金属义肢久违的踏上大地。
他偻的身躯渐渐挺直,灰白须发无风自动,腐朽的气息瞬间被凌厉的杀意取代。
“那就来吧!”格曼苍老的声音忽然变得年轻而有力,“在永眠之前,让我进行最后一场的狩猎!”
“锵一一”
一柄足有两米长的折叠镰刀凭空浮现,机关转动的咔嗒声中,镰刃如月牙般舒展。
格曼枯瘦的手指握住缠满绷带的刀柄时,整片花海突然静止,漫天白蔷薇定格在半空。
“今晚一—”格曼的身影骤然模糊,音爆云在轮椅前炸开,“格曼也将添加狩猎!”
话音未落,镰刃已撕裂数十米空间斩至林恩颈前。
那抹寒芒所过之处,凝固的花瓣纷纷碎成粉,真空信道中飘散着金属与血腥的气息。
五百年的沉寂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惊天锋芒,仿佛要将整个猎人梦境一分为二。
铛一一!
金属交击的爆鸣声响彻花海,猩红镰刃与暗红晶翼相撞的刹那,进溅出刺目的火星。
格曼的斗篷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而林恩的六道晶体羽翼如审判之矛般展开,每一片都流淌着神骸的禁忌符文。
“这一战,不会让你失望。“林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指尖的血线骤然绷直。
下一秒,轰鸣声再次爆发。
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对冲,镰刃与羽翼在花海上空划出猩红与暗红的残影。
格曼的攻势如暴风骤雨,每一击都裹挟着五百年积压的杀意,镰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亡魂的恸哭。
而林恩的晶翼时而化作盾格挡,时而舒展为刃反击。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间震颤,一片片白蔷薇花瓣在冲击波中粉碎成粉。
刹那间,镰刀柄部骤然延长,刃口如毒蛇般刁钻地刺向林恩咽喉。
林恩却早有预料般侧身闪避,晶翼顺势绞住镰柄,另一只手凌空划出血色弧光格曼的斗篷被撕开一道裂口,苍老的皮肤上浮现血痕,嘴角却弯出一抹痛快的笑容。
他残缺的左腿猛然踏碎地面,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镰刃化作猩红旋风将林恩逼退数干米。
花海在两人脚下翻涌,每一次踏步都激起花瓣的浪潮。
这不是与邪物癫狂的斯杀,而是战士之间最纯粹的博弈,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格曼带着满足归去。
他的每招每式都带着猎人对技艺的极致打磨。
而林恩则是融合了神骸权能与鲜血术式的诡。
月光将两道交错缠斗的身影投射在摇曳的花海之上。
二人的气势随着每一次交锋节节攀升,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在相互抵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