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格外的清淅,就见格曼与林恩体表竟同时绽放出细小的裂纹。
二人承受的神骸力量已经超过了容器负荷极限,却仍在压榨着每一分潜力。
轰然巨响中,林恩周身的暗红灵性如瘟疫般蔓延,整片花海瞬间异变。
纯白花瓣撕裂成锯齿状口器,翠绿茎秆扭曲成布满倒刺的触须,就连根须都化作饥渴的血管钻出土壤。
这片被亵读的植物狂潮,恰似献给血月的一支癫狂之舞。
刹那间,一根根狞的变异藤蔓拔地而起,裹挟着腥风朝格曼绞杀而去。
那些藤蔓表面布满荆棘般的倒刺,尖端裂开锯齿状口器,喷吐着腐蚀性黏液。
与此同时,漫天暗红叶片如刀轮般呼啸盘旋,每一片边缘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在空中交织成死亡风暴。
格曼仰头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体表的裂纹骤然如破碎的瓷器般蔓延,每道裂痕中都进射出刺目的血光。
他的气势在狂笑中节节攀升,周遭空气被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手中那柄猩红镰刀突然暴起妖异的红芒,刃口划出的轨迹在空中交织成血色飓风。
镰刃风暴不仅精准截住林恩袭来的六道晶体羽翼,更将四周疯长的暗红植物绞成漫天碎屑。
锯齿藤蔓刚探入风暴范围便寸寸断裂,喷溅的腐蚀性汁液竟被狂暴的气流反卷着射向林恩。
那些被斩断的植物残肢在落地前便异变成更多毒刺,却又在第二轮镰刃风暴中化作粉。
刹那间,林恩周身浮现出一层流动的漆黑阴影,如同吞噬万物的夜幕降临。
那些飞溅的腐蚀汁液刚一接触阴影便诡异地消失无踪,仿佛被抹去了存在概念。
格曼斩出的猩红刀芒没入黑暗,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哔一无面者那刺破灵魂的尖啸骤然炸响,格曼布满裂纹的身躯凝滞了瞬间。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两道暗红晶体羽翼如断头般交错斩落,在他肩胛撕开狞伤口,飞溅的鲜血在半空凝结成细碎血晶。
“哈哈哈痛快!”
而这位老猎人瞬息间便恢复了僵直,狂笑着再次挥舞镰刀向林恩斩去。
他体表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自毁式的爆发下,每道裂痕中都进射出刺目血光。
气势竟在重伤中逆势攀升,镰刀再度掀起血色风暴。
反观林恩,体表刚浮现的裂纹便被暴食之力瞬间修复,苍白光芒在血管中奔流不息,以每秒一单位的速度消耗着。
不知何时,人偶玛利亚的身影已静立在花园的铸铁栅栏外。
她玻璃珠般的眼眸倒映着园内景象。
暗红蔷薇藤蔓如同暴怒的蛇群般狂舞,锯齿状花瓣在气浪中剥落,又在半空凝结成血晶箭雨。
两道身影在血月下交错,格曼的镰刀划出猩红弧光,林恩的晶体羽翼撕裂夜幕。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见的灵性涟漪,震得满地蔷薇残瓣悬浮而起,在玛利亚裙摆周围形成诡异的血色旋涡。
就在这时,格曼骤然仰天长啸一声,体表的裂纹疯狂蔓延已经达到了极限。
“小心了,这是我的最后一击!”
猩红镰刀与天际血月竟产生诡异共鸣,刀身瞬间被血色雷霆缠绕。
林恩瞳孔骤缩,六道暗红晶体羽翼瞬间收拢,在身前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每一片晶体表面都浮现出玄奥的符文,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锵—
一道横贯天际的血色月牙骤然斩落,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格曼的身躯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中彻底湮灭,化作漫天血雾飘散。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狂暴的冲击波将整片花海瞬间汽化。
地面在恐怖的能量肆虐下塌陷成直径百米的巨坑,边缘处的土壤呈现出诡异的结晶化,烟尘四散弥漫。
而人偶少女纤细的手腕轻轻挥动,掀起一阵清风驱散烟尘,
月光重新洒落,映照出满目疮的花园整片花海已在那一击下彻底湮灭,格曼的身影也永远的消逝,只剩下一枚神骸晶体悬浮在半空焦黑的土壤呈放射状龟裂,中央赫然是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坑。
林恩静静的站在坑底,暗红晶体羽翼支离破碎的垂落身后。
他的左胸被整齐切断,伤口断面光滑如镜,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焦土上积成猩红的血泊。
而下一刻,纯白光芒自内而外的透体而出。
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