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手中的针尖在牡丹花瓣的边缘轻轻一挑,勾勒出最后一丝金边。
“陛下,”
“您这不就是太钻牛角尖了么?”
李世民一怔,眉头拧着:“此话怎讲?”
“按您的说法,这位姜公子,就是一头不抽鞭子不走路的精贵骡子。您愁的是找不到一根能时时刻刻抽打他,又让他心服口服的鞭子。”
长孙皇后放下团扇,起身为李世民续上热茶,殿内香气与茶气交融,愈发静谧。
“既然如此,何不给他套上一副他甩不掉,还必须日夜拉着的犁?”
李世民端着茶杯,眼神里全是困惑:“什么犁?”
长孙皇后看着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笑意:“陛下可曾想过,我们家的长乐,也到了该许人家的年纪了。”
“哐当!”
茶杯重重落在桌上,茶水溅出,烫得李世民手背一红,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长乐?
姜峰?
对啊!
朕怎么就没想到!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郁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
“观音婢,你你真是朕的贤内助啊!”
他激动得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拳头在另一只手掌上用力砸着,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兴奋。
“没错!就是这样!”
“朕把最心爱的嫡长女,大唐的长公主李丽质许配给他!他姜峰成了朕的驸马,成了皇亲国戚,成了太子的大姐夫!”
“这层身份一套上,他就是自家人!朕让他造船,那是岳父的吩咐!将来高明使唤他,那是大舅哥的命令!他再敢跟朕说什么臣不善此道,看朕不打断他的腿!”
李世民越说越觉得此计绝妙,简直是天作之合。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他忽然停下脚步,想起一件事,眉头微皱:“只是辅机前些时日,还为了冲儿的婚事,跟朕提过几次长乐。”
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与长乐年岁相仿,又是亲上加亲,朝中不少人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辅机那边,是亲舅舅,朕也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长孙皇后淡然一笑,重新坐下,拿起绣绷。
“陛下,这事儿不急。冲儿是个好孩子,可与长乐的缘分,终究是差了些。您找个机会,让臣妾也见一见那位姜公子吧。”
她语气柔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毕竟,是长乐一辈子的事,臣妾这个做母亲的,总要亲眼瞧瞧,才放心。”
李世民深深看了她一眼,重重点头。
“好!朕来安排!”
他现在看姜峰,就像在看一件已经刻上自己名字的绝世珍宝,怎么看怎么顺眼。
另一边,姜峰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里是吏部安排的官舍,一个不大的两进院子。
可他现在是东宫属官,太子詹事府少詹事,从四品上的大员。
再住这儿,就有点寒碜了。
姜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晒太阳,脑子里还在回放着甘露殿里的对话。
大海船?
他当然有办法。
只要破防值足够,别说大海船,就是航空母舰的设计图纸,系统商城里都能给你兑换出来。
问题是,凭什么?
他辛辛苦苦怼人拉仇恨耍心眼,攒下那么点破防值,那是他的底牌,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凭李世民一句话,就让他把老底掏出来,给他李二陛下赚取开疆拓土的功劳?
想屁吃呢。
我又不欠你的。
再说了,造船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图纸只是第一步,材料、工匠、技术、钱粮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
到时候这活儿八成还得落在他头上,吃力不讨好,纯纯的冤大头。
他姜峰是咸鱼,不是傻子。
“唉,这地方还是太小了。”
姜峰睁开眼,环顾四周。
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都有些发黄,墙角也长了青苔,显得有些局促。
不行,得换个大宅子。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狗窝要是不舒服,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想到就做,这是姜峰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翻起来,趁着天色还早,直接溜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