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测，君心已变！
孔颖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不敢再有任何不服，那只会让陛下觉得自己毫无容人之量。
他深深一躬，几乎要把腰折断，声音干涩沙哑：“陛下圣明，是是老臣失态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了姜峰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他对着李世民，一字一顿，彷彿用尽了全身力气。
“陛下放心。日后，只要姜师傅安分守己，不再出言挑衅，老臣自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明着是退让，暗里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姜峰，还给自己留了“后发制人”的余地。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他们亲如兄弟，他只需要他们维持表面的和平，互相牵制，成为磨砺太子的两块磨刀石。
一块磨品行，一块磨手段。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
李世民挥挥手，他饶有兴致地问姜峰，“朕倒是好奇，这棋局既然了了，你下午打算教太子些什么新东西？”
姜峰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李承干，故意卖了个关子。
“回陛下，臣与殿下有约在先。这盘棋，臣已经输了。”
他特意在“输”字上加了重音，听得李承干脸上一热，“既是输了，自然要兑现承诺。”
“恰好今日是今科恩举放榜之日，长安城里定是热闹非凡。臣想，与其在宫中枯坐，不如带殿下去瞧瞧这十年寒窗一朝得中的人间百态，也算体察民情。”
“出宫？”
李承干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辰在里面闪烁。
他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颤。出宫！去街上！去看放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