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遭雷击。
这是何等的离经叛道！他竟敢如此如此玷污圣人！
“噗！”
房玄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一张脸憋得通红。
长孙无忌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铁青。
“你你竖子！一派胡言！你这是在污衊圣人！污衊圣人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孔夫子是至圣先师，万世师表，岂容你这般血口喷人！”
“污衊？”
姜峰冷笑一声，“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史书记载？孔夫子身高九尺六寸，是不是真的？孔夫子力能扛鼎，是不是真的？孔夫子弟子三千，是不是真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赵国公，你口口声声说才学、德行。那我问你，才学有多少兵马？德行值几斤几两？在这乱世之中，大多数时候，拳头，永远比道理有用得多！”
“我大唐的江山，是靠讲道理讲出来的吗？不是！是靠陛下，靠在场的诸位将军，一刀一枪，用拳头打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洪亮的大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暖阁里的僵局。
是李世民！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姜峰，对身边的杜如晦说道：“克明啊，你这个侄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杜如晦整个人都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放声大笑的皇帝，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侄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世民笑够了，才缓缓收声，但脸上的笑意不减。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峰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姜峰说得好！”
李世民一拍桌子，掷地有声。
“听起来离经叛道，粗鄙不堪，但仔细想想，这里面却有大学问！”
“朕的天下，不是靠仁义道德说来的，是靠玄甲军的铁蹄踏出来的！治国，需要文臣的笔，但更需要武将的刀！光有笔，那是前隋的杨广，死路一条！只有刀笔并用，文武兼备，方是长久之道！”
他的目光转向长孙无忌，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辅机，你的学问是好，但有时候，太拘泥于书本了。忘了这世上最根本的道理，还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长孙无忌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帝的这句话，比姜峰一百句羞辱都让他难受。
这几乎是在否定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智计和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