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长孙无忌气得须发皆张,指着姜峰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姜峰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说道:“我的题出完了。”
“请赵国公简述,昔年圣人孔丘,何以能在那礼崩乐坏的春秋乱世,安然无恙地周遊列国,向各国君主传道授业?”
问题一出,满场皆静。
杜如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这?这算什么问题?这简直是给长孙无忌送分!
这种问题,别说长孙无忌了,随便一个太学生都能洋洋洒洒写一篇千字策论。
完了,这小子果然是虚张声势。
长孙无忌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湧上心头。
他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他本以为姜峰能拿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难题,已经做好了十二万分的准备,准备见招拆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问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
这简直不是在考他,而是在侮辱他的智慧!
“哈哈哈哈!”
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我还当是什么惊天难题,原来不过是孺子之问!”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庄重模样,对着李世民一拱手,朗声道:“陛下,臣来答这道题。”
李世民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长孙无忌清了清嗓子:“圣人之所以为圣,在于其德行与学问,足以感化天地,动容鬼神!孔夫子胸怀天下,仁德播于四海,其学说更是治国安邦之大道!”
“昔年,各国君主虽争霸不休,却无一不敬慕圣人风采。闻其名,则扫榻相迎;见其人,则虚心求教。”
“圣人以仁义为甲,以道德为盾,所到之处,纵是虎狼之君,亦要收敛爪牙,以礼相待。此乃圣人德行之感召,王道教化之功也!非强权暴力所能及!”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引经据典,正气凛然。
不少文臣都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这才是标准答案,是他们心中圣人应有的模样。
长孙无忌说完,轻蔑地瞥了姜峰一眼,眼神彷彿在说:竖子,听懂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他胜券在握,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该如何炮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杜如晦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然而,姜峰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老狐狸,还真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
“说完了?”姜峰淡淡地问。
“说完了。”长孙无忌傲然道,“怎么,你觉得本官说得不对?”
“对,太对了。”姜峰点点头,然后话锋猛地一转,“赵国公这番话,说给三岁小儿听,他们或许会信。但在场的,都是随陛下打下这片江山的国之栋樑,您觉得,大家会信吗?”
“你!”长孙无忌脸色一沉。
姜峰没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赵国公刚才说,圣人靠的是德行与学问。那我请问,德行,能让拦路的盗匪放下屠刀吗?学问,能让觊觎你钱财的强盗立地成佛吗?”
“都不能!”
“那为什么孔夫子能?”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孔夫子,身高九尺六寸,摺合今制,约莫一米九有余!”
“因为他老人家臂力过人,能开城门,举城关,放到军中,那就是一员万人敌的绝世猛将!”
“更因为,他周遊列国,身边常随弟子三千,其中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个个都是能文能武的好手!赵国公,您想想那个划面。”
姜峰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一个身高一米九,能单手举起城门的大汉,身后跟着三千个拿着刀剑棍棒,眼神不善的徒弟,敲开你的国门,笑眯眯地问你,国君,我想跟你讲讲道理,方便吗?”
“你告诉我,你让不让他进?你听不听他讲道理?”
“这哪里是周遊列国,传道授业?这他娘的根本就是武装遊行,是黑社会上门收保护费!”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傻了。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板斧差点掉在地上。
尉迟恭瞪圆了牛眼,一脸的“卧槽原来是这样”。
一群武将看向姜峰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那是一种看到同类的亲切感。
而那些文臣,则是个个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