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称,要在半个时辰内踏平海西,怎攻了这么久却仍未有结果?”
“城中不过几百乡兵么,怎可能抵挡这么久?”
蒋钦喃喃自语,眼神渐渐焦虑不安起来。
“船—有船从北面冲了过来!”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蒋钦下意识的转头北望,蓦的脸色大变,嘴巴大张。
北面海上,不知什么时候,竟如神兵天降般出现数十艘战船。
还高挂着“徐”字和“刘”字旗,正朝着他的船队拦腰疾驰而近。
“刘—刘备的水军?”
蒋钦脱口一声惊呼,脸形瞬间扭曲到如若撞鬼。
刘备地盘在准水以北,已然算是北方。
北方怎会有水军?
难道是刘备偷偷摸摸,兴建了一支水军?
可此前的情报中,并未有半点蛛丝马迹啊。
关键这支水军,为何偏巧会出现在海西以北?
还是在他们海上偷袭,曹仁大军已登岸的骨节眼上,突然间从北面杀了出来?
纵然是巧合,又岂能巧合到如此地步?
蒋钦脑子嗡嗡作响,刹那间无数道疑问,如惊雷般轰响在耳边。
各船留守的曹军水卒,此刻陆续发现有刘军来袭,顿时陷入大乱中。
趁着这功夫,刘军战船已冲至近前。
斗舰之上,弓弩齐发,箭如飞蝗般袭来。
一艘艘艨冲,穿插于曹军战船间,分头贴向各船发动接舷战。
蒋钦此时才缓过神来,急是喝令各船掉头迎战。
为时已晚。
刘军藏身之地极近,又借着顺风之势,来的太快。
曹军战船尚不及掉转方向时,刘军战船便疾驰而至,将曹军阵形拦腰截断。
雨点般的箭矢,将不及防备的曹卒,成片成片钉倒在地。
登船近战的刘军士卒,如虎狼般扑向了惊慌失措的曹卒。
曹军水卒乃曹操于广陵就地招募,除了通水性可操船之外,实则战斗力低下。
刘军水卒,却乃徐盛从刘军中精心挑选,虽也是组建未久,战力却远胜曹军。
且数量上,刘军还占据优势,又杀了曹军一个措手不及。
强弱分明,曹军焉能抵挡得住。
交锋不到片刻间,曹军各船便悉数被夺占,不到八百名留守水卒,除少数驱船逃往海西港外,其馀皆或死或降—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徐盛手提血刀,已站在曹军旗舰之上。
刀锋所指,正是半身是血,跪伏在地的蒋钦。
此刻的他,是力战不敌,为刘军所俘。
“吾乃九江蒋钦是也!”
蒋钦神色黯然,默默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蒋钦?”
徐盛眼珠微微一转,冷哼道:
“算你走运,既不姓曹又不姓夏侯,非是军师必杀之人。”
“我好象记得,边军师言淮南多豪杰,似曾提到过你。”
“罢了,吾就留你一条性命,交由军师处置。”
说罢徐盛血刀一收,下令将蒋钦等验明身份之曹将,皆是暂且收押,稍后解送海西城交由边哲处置。
蒋钦捡了一条命,长松了一口气。
当听到徐盛提边军师三个字时,不由心头一震。
“他口中的边军师,莫非就是曹公口中,那个欲杀之而后快的边氏馀孽,那个将曹公算计到从北方逃到广陵的刘备军师?”
“听他口气,此人竟还知我蒋钦之名?”
蒋钦心中翻江倒海,神情定格在错愕骇然一瞬,木然僵硬的被架了下去。
“将主公的旗帜给我升起来!”
随着徐盛一声令下,曹字旗被斩落,一面面“刘”字旗,升起在了各船上。
徐盛目光望向岸上,傲然笑道:
“军师,翼德将军,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海西城下。
曹军的攻城仍在继续。
一波又一波的曹军,在曹洪的喝斥下,疯了一般涌上城头。
如此强攻之下,城头刘军终因兵力太少,已快支撑不住。
曹洪精神大振,当即喝道:
“给吾继续攻,不要停,先登者,吾重重有一”
赏字未及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们的水军被敌军偷袭!是刘军水军!我们的船都升起了刘字旗!”
曹洪身形一震,急是转头回望。
海面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数十艘战船,皆是飞扬着“刘”字旗。
自家的战船,似已被攻陷,尽皆升起了“刘”字旗!
“这—这怎么可能?”
曹洪一声颤栗惊呼,眼眸瞬间爆睁欲裂。
这一刻,他恍如看到了这辈子最匪夷所思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