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兴奋到放声狂叫。
尔后翻身上马,脸上燃起狰狞杀意,长刀一指,厉喝道:
“全军听令,即刻攻城,半个时辰内,吾要踏平海西!”
“入城后,男子老幼皆屠,女子财帛任尔等掳夺!”
曹洪要屠城泄愤。
这也算是他曹家的老传统了。
且曹洪父亲为张飞所杀,两个儿子皆死在刘军刀锋,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今日一战,他自然要趁机屠城,以泄心头之恨。
何况这四千多士卒,一半是从准南方面招募,并非是他曹家嫡系兵。
令他们随意掳夺女子财帛,亦是为激励他们卖命死战。
一举两得也。
果然。
一众曹军士卒,听得可以入城掳掠,瞬间红了眼,如野兽般兴奋狂吼起来。
“跟着我,踏破海西!”
曹洪见士卒已足,纵马挥刀杀奔而出。
四千曹卒,如出笼的野兽,嘶吼着向着海西城袭卷而去。
城头。
张飞和边哲并肩而立,正如视小丑般,俯看着曹军蜂拥而至。
“这帮曹军,果然是送上门来找死。”
张飞蛇矛一抄,兴奋叫道:
“军师,俺现下就率军直接冲下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边哲却压了压手,示意他莫要冲动,笑道:
“翼德将军,咱们的目标是全歼曹军,你现在就冲出去,等于是打草惊蛇,曹军必会仓皇逃回海上。”
“咱们先假装示弱,让曹军攻城,等徐文向的水军赶到,灭了海上曹军水军,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再杀出城去不迟。”
张飞恍然明悟,这才想起战前刘备交待的战术,不好意思的挠头憨笑起来。
“幸亏军师你亲自来了,不然俺一冲动杀将出去,杀是杀的痛快,却不能全歼曹军!
张飞自嘲一笑,遂道:
“军师,你赶紧退进城楼里躲一躲吧,箭矢无眼,你要是在俺这里有个三长两短,俺可没脸再长兄长,一头撞死在城墙上算了。”
边哲哈哈一笑,便退进了城楼之中。
张飞则喝令一千士卒登城御敌。
其馀四千馀士卒,则作为奇兵,暂且藏于城门内,随时准备反攻。
转眼间功夫,曹军已涌至城下。
曹洪一声令下,曹军扛着事先打造的云梯,便嘶吼着扑向城头。
一张张云梯,轰靠在了城头上。
曹军纷涌而上,转眼已如蚂蚁一般,爬满了城头。
张飞则坐镇城头,督喝着一千士卒御守城墙。
一支支利箭射向曹军。
一枚枚飞石砸碎曹军。
一张张云梯被叉翻,成片成片曹军被摔死压死—
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就此于海西东门展开。
曹洪则往来奔走,喝斥着各营士卒狂攻。
只是攻着攻着,他忽然间发觉有些不太对劲。
本来预计轻轻松松解决战斗,尔后入城该屠屠该抢抢。
可曹洪却惊奇的发现,守城的刘军“郡兵”,似乎并非是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
其战斗力,竟是出人意料的顽强凶悍。
攻城半个时辰,死伤已数百人,他四千兵马,竟无一人能攻上城头!
“这说不通啊,区区几百乡兵,竟能挡我四千人马这么久?”
曹洪勒住战马,望着眼前胶着不下的战事,心中不禁暗生狐疑。
只是骑虎难下,再觉诡异也只能硬着头皮攻下去。
曹洪只得强压下猜疑,继续喝斥着他的士卒狂攻。
四千曹军士卒杀红了眼,全神贯注于攻城。
却无人察觉,北面海域,一支水军已借着顺风之势,向南疾驰而来海上。
徐盛扶剑立于船首,如刃般的目光望向海西城方向。
三柱狼烟在残阳下,依旧是清淅可见。
此前的他,率两千馀水卒,数十艘战船,正藏于北面海湾之中。
但见狼烟起于海西,他便扬帆起锚出湾,一路南下。
涛涛海浪盖过了海西城的杀声,只能依稀看见人影攒动,箭光闪铄。
张飞显然已与来袭曹军接战。
再看海西港海面上,则停泊着大大小小数十艘战船,皆是飞扬着“曹”字旗。
徐盛血脉陡然贲张,大赞道:
“曹操果然海上偷袭海西,边军师真乃神人也!”
“主公得此神人辅佐,当真乃天命眷顾,看来我没有南下江东果然是对的—”
慨叹过后,徐盛豪意如火狂燃,厉喝道:
“把‘徐字旗,给我扬起来。”
“各船满帆,随我一鼓作气,击灭曹贼水军!”
令旗升起,战鼓声响。
一面面“徐”字旗,升起在了各艘战船上。
数十艘刘军战船,两千馀士卒,铆足了劲,借着顺风之势朝曹军战船疾驰而上。
曹军旗舰上。
蒋钦还在目不转睛,死死盯着海西城之攻防战。
“那曹子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