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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流 2(3 / 3)

江湖门派姑娘,或坐或立,正抬眼凝神听琴。

琴案之后,名动一方的琴师指如春水,落弦处,音色清润,从中间高座上传开,一圈圈漾到四周。

众人兴致颇高,不时低声赞叹。

容雅换了浅色衣裳,坐于案几之后,膝上搁着一只小巧的银丝手炉。身侧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烹茶。

而惊狐则如往常一般,垂手立于容雅身后半步之地,充当着最尽职的影子。琴音悠扬,一派和美。

可不知怎的,惊狐总觉心里堵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安。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拽着她,细细地、不断地拉扯。惊狐悄悄抬眼,目光掠过场间每一处角落,除席间的姑娘们,门侧伺候的侍役,角落里捧盘的小厮,全都看了个遍。一切都很寻常。

没什么古怪的地方。

怪了。

惊狐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额心,想着自己近来事务确实太多了。这些日子来几乎没睡过几个囫囵觉。也许真是困得紧了,才生出这些凭空的错觉。

“惊狐。"容雅忽然偏头轻声唤她。

惊狐立刻躬身:“在。”

容雅低声道:“方才来得匆忙,我那只乌木匣忘在屋里了。里面是为琴师准备的礼物,你替我去取一趟。”

“属下这就去。"惊狐应声道。容雅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琴案。惊狐恭敬退下,绕出主舱,走上长廊。门扉一合,琴声隔着木板被闷了一层,只余余音若有若无。

长廊之上,寒冷的江风迎面灌来,吹得惊狐打了个哆嗦。风里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那股古怪的、萦绕不去的不安感又浮了上来。惊狐在心里默默盘点着刚才的一切,宾客、侍从、小厮、暗卫,可每一个人都很自然,让她都挑不出半点破绽。

无奈之下,惊狐只能加快脚步,沿着游廊疾走,刚拐过一处弯角,忽然见到一一

前方栏杆处,斜倚着一个人。

那是个白衣姑娘,她半倚栏杆,背对着惊狐,正眺望着江面。她似乎也在嫌冷,将一袭月白的披风裹得很紧,只露出一截握着团扇的手腕。

这么冷的天,还拿着扇子?

惊狐稍有些疑惑。

姑娘似是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一张清丽温婉的面孔,正是方才在雅阁里,坐在角落的那位。

她瞧见惊狐,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即便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惊狐连忙垂首,恭敬行礼:“姑娘见谅,属下只是路过,惊扰了姑娘雅\\!Ⅱ

白衣姑娘懒懒抬了抬下颌,没说话,只是眼尾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慢悠悠地摇着手中的那一把团扇,墨梅舒展,流苏随之一晃,伶仃作响。惊狐定了定神,垂眉顺目,正准备赶紧越过姑娘,回屋拿东西。刚走两步,惊狐忽然如遭雷击,猛地明白了一切的怪异之处一一墨梅,玉流苏…等等?

这扇子,可真是眼熟啊!!!

惊狐的指节刚扣上剑柄,尚未来得及拔出,后颈忽地一疼。眼前一黑,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身子向前倒去,在即将砸上甲板的前一刻,被人揪住后领,稳稳地提住。

江风拂起束发的长带,散乱的发丝被轻柔拨开,露出一双淡色的,灰若积尘的眼。

惊刃拎着她,道:“主子,捆回房还是丢江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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