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陈启明毫不犹豫“那就付违约金,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给沈Y一个台阶下。比如,承诺未来几年的球员交流,承诺青训合作,甚至承诺一些商业合作的资源。让他们的放人看起来不是损失,而是双赢。”周明问:“那球员方面呢?于教练如果来,肯定会想带一些他熟悉的球员。”陈启明说:“耿斌洋是首要目标,这个年轻人虽然只踢了半场的职业联赛,但他有成为亚洲顶级中场的潜质。而且他和芦东、张浩的默契,是金钱买不来的。如果能把他们三个重聚,我们的中前场就是亚洲顶级。”李维皱眉“但耿斌洋刚在沈Y夺冠,又是于教练一手带出来的,挖他过来,舆论压力会很大。”陈启明说:“所以不能急,要先搞定于俊洋。只要于教练来了,耿斌洋的转会就会顺理成章——弟子追随恩师,这是足球界的传统。”他看了看腕表:“这样,李维,你准备一下,明天飞沈Y。带上我们的全部诚意——合同草案、建队规划、青训蓝图。我要你当面跟于俊洋谈,把沪上的愿景完整地呈现给他。”“那沈Y俱乐部那边……”陈启明说:“我也会去,我亲自跟老刘谈。有些话,需要我这个层面去说。”会议在九点结束。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大亮。黄浦江上的雾气正在散去,外滩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清晰起来。陈启明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他生活了六十年的城市。作为东方财团的掌门人,他经历过无数商战,做过无数重大决策。但这次,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不是对金钱的兴奋,而是对创造某种legacy(遗产)的兴奋。如果成功,沪上足球俱乐部将不再只是一支球队,而将成为一个符号,一个代表中国足球未来的符号。而于俊洋,就是这个符号的核心。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刘,是我,陈启明。最近怎么样?……对,是有事想跟你聊聊。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飞一趟沈Y?……好,那就明天下午,训练基地见。”挂断电话,陈启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风暴,就要开始了。沈Y,训练基地主席办公室。刘建国挂断电话,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训练场上,球员们已经开始晨训,奔跑的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充满活力。他是沈Y足球俱乐部的创始人,也是这座城市足球三十年的见证者。四年前,他力排众议请来于俊洋时,很多人说他疯了——花那么多钱请一个大学教练来带乙级队,值得吗?四年后的今天,没有人再问这个问题。沈Y夺冠的那个夜晚,刘建国在包厢里哭了。不是喜极而泣,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他看到了这座工业城市的足球魂,在被埋没了这么多年后,终于重新燃烧起来。而点燃这把火的人,就是于俊洋。现在,沪上要来挖人了。刘建国一点也不意外。于俊洋这样的教练,注定不会永远留在沈Y。沈Y是小庙,容不下真佛。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夺冠还不到两个月。秘书敲门进来:“刘董,于教练来了。”“请他进来。”于俊洋推门进来,穿着训练服,脸上带着晨练后的红润。他在刘建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什么。“沪上找你了?”刘建国开门见山。于俊洋也不隐瞒“找了,陈启明亲自找的。”“条件很好吧?”于俊洋点头“很好,好到……我很难拒绝。”办公室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哨声。于俊洋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老刘,四年前,你找到我时,我说我需要绝对的话语权。你说:‘于教练,在沈Y,足球的事你说了算。’这句话,我记了四年。”刘建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这四年,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沈Y。没有假期,没有个人时间,甚至……没有家庭生活。”于俊洋苦笑“我妻子前年跟我分居,说我心里只有足球,没有家。她说得对。”“俊洋……”刘建国想说什么,但被于俊洋抬手制止了。于俊洋继续说:“我不后悔,因为这是我选择的路。但在沈Y夺冠的那一刻,我忽然在想——接下来呢?我的教练生涯还有多少年?我还能创造什么?”他看着刘建国:“老刘,你说实话。沈Y的未来规划是什么?卫冕中超?冲击亚冠?还是……维持现状,慢慢发展?”这个问题很尖锐,但刘建国必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于俊洋:“俊洋,你知道沈Y俱乐部的财务状况。我们去年夺冠,奖金、赞助、转播分成加起来,确实赚了不少。但比起沪上、恒太那些豪门,我们依然是小本经营。”他转身,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