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赛季有亚冠,需要尽快确定主帅,开始引援和战术部署。陈启明给我的最后期限是……下周。”下周。耿斌洋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周二,下周就是七天后。七天内,于教练要做出可能改变他后半生的决定。“那您……”他欲言又止。于俊洋诚实地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训练基地的灯光在晨曦中渐渐暗淡,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于俊洋拍拍耿斌洋的肩“去训练吧,别想太多。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教练……”于俊洋看着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记住,无论我最终去哪里,你都要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做选择。不要因为我的决定而影响你的判断。你的路,要你自己走。”“我明白。”于俊洋转身离开训练场,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孤独。耿斌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在齐县火车站见到于教练的时候,他的身影也是这样的孤独。那时候,于教练给了他第二次机会。现在,轮到他面临选择了。同一时间,沪上,东方财团总部大楼。二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陈启明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清晨的黄浦江。江面上雾气弥漫,对岸的外滩建筑群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这是他三十年来的习惯——清晨一杯黑咖啡,清醒头脑,思考问题。而今天他要思考的问题,关乎沪上足球俱乐部未来五年的命运。“陈董,人都到齐了。”秘书轻声推门进来。陈启明转身“好,我马上过去。”会议室里,沪上俱乐部的核心管理层已经就座——总经理李维、技术总监周明、财务总监王静、青训主管赵刚,还有两位从欧洲请来的足球顾问。陈启明在主位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于俊洋那边,还没有回复?”李维回答:“还没有正式回复,但我跟他通过两次电话,能听出来他在犹豫。沈Y那边给了他很大的情感牵绊,毕竟刚带队夺冠。”陈启明平静地说:“情感可以理解,但职业足球是生意。我们要做的,是让他看到来沪上的价值,远远超过留在沈Y的情感价值。”财务总监王静推了推眼镜“条件已经开到顶了,五年合同,年薪八百万,夺冠奖金另算。这已经是中超教练的最高薪,甚至超过了一些国家队的洋帅。”“不够。”陈启明摇头。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陈董,您的意思是……”李维试探着问。“于俊洋这样的教练,要的不是钱——或者说,不只是钱。”陈启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他要的是舞台,是挑战,是能让他名留中国足球史册的机会。”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绝对权力”“长期规划”“青训体系”“亚洲冠军”陈启明转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们要给他的,是一个完整的蓝图。告诉他,来沪上,他不是来打工的教练,而是来建立王朝的architect(建筑师)。俱乐部会给他五年时间,不,七年时间,打造一支从一线队到青训体系完全贯彻他足球哲学的球队。”技术总监周明眼睛一亮:“陈董,您的意思是……”陈启明放下笔“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做的不是买一个教练,而是投资一个时代。于俊洋的足球理念——高位逼抢、快速传导、全攻全守——这正是现代足球的方向。如果他能把这些理念在沪上实现,我们不仅能统治中超,还能在亚洲赛场有所作为。”王静谨慎地说:“但这样做的风险很大,给教练这么大的权力,万一成绩不好……”陈启明坦然承认“这就是赌博,但所有伟大的事业都是赌博。恒太当年请皮里是赌博,结果他们拿了亚冠。我们要做的,是复制这种成功,但用中国自己的教练。”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中国足球需要自己的‘弗格森’,需要能在一家俱乐部待上十年、二十年,建立起完整足球文化的教练。于俊洋有这个潜质——他有理念,有魄力,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有那种……那种年轻时受过不公待遇后反而更加坚持原则的骄傲。”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陈启明的野心震住了。李维问:“那沈Y那边怎么办?他们会放人吗?”陈启明回到座位上“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工作,沈Y俱乐部主席老刘我认识很多年了。他是个懂足球的人,也是个现实的人。沈Y是小俱乐部,虽然刚夺冠,但财政压力很大。如果我们开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格……”王静查了下资料“违约金是五百万,合同还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