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了阴谋诡计,男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愧疚,纯洁的温情演戏到此为止,他随手将那瓶名贵的中药膏往床头一丢。瓷瓶落在柔软的被褥上,没发出声音。
他弯下腰,握住少女的脚踝,将她拖出被窝,下半身拖到床边。男人鼻腔里喷出的灼热气息就在她的腿上,孔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从半死不活的状态猛地睁眼,一撑起上半身,对视上一双幽暗的狗眼。她难以置信。
“江在野,天亮了一一”
被连名带姓直呼大名的男人摩挲她的脚踝骨,问她今天是不是没课了,因为已经期末了,很多课已经上完,就等着期末考试。孔绥绞尽脑汁的想着活命的办法,但是第一秒没答出来她就失去了狡辩的机会。
男人重新将人拥抱入怀,胸膛压下一一
借着那一股让他无法上药的所谓捣乱的势,这一次毫无阻力。“我我我我……我妈一一”
“一会儿她就去上班了,外婆不在吧?我听说去马代了。”“不是不是不是,你等等,呜呜呜……我,唔唔,我好累!”“这次完让你睡。”
“睡醒了去俱乐部,给你老爸上柱香一一”“江在野,你真的是个活阎王,你把我摁在这,居然有脸面不改色的提我老爸,我跟他上香说什么,说你现在在干的监守自盗的好事吗?!”“叔伯邀你放寒假后去成熊市环湖。”
“你不心虚你扯开什么话题?”
“心\虚。”
男人拉开少女捂着自己脸的手,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入床铺,与此同时,附身与她交换了一个深吻。
“那也做完再说。”
窗外,枝头上不知品种的小鸟鸣叫三声,听说晨起听见鸟叫三声是开启一天幸运的好兆头……
但也不知道一宿没睡听见这个算什么。
孔绥茫然地想。
2026年2月15日,成熊市。
镜湖水平如镜,倒映着远处的山峦与城市建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朗气清,已然是立春,湖泊旁的草地冒了青,草坪有几只不同种类的小狗在追逐嬉戏,还有奔跑笑闹的孩童。摩托车引引擎轰鸣。
一队车队正沿着环湖路匀速前进,领头的是几个两鬓斑白却精神霎铄的大叔大伯,他们骑着的摩托车种类繁多,哈雷复古,春风防赛,还有一些各种品牌的街车……
车队浩浩荡荡,因为骑行者的年纪和过分的意气风发,倒是引得不少人驻足侧目。
整个车队的最后却跟着两个至少年龄上显得格格不入的年轻人一一男人跨骑川崎ZX-10R防赛摩托,整个人挂着二挡怠速慢悠悠的前行;在他旁边,矮一些的位置,戴着瓢盔的少女骑着一辆乳白色的踏板摩托车。踏板摩托车的后座的皮质包里斜插着三座奖杯。其中一座已经有些褪色,底座磨损严重,大概是有了一些年头,常年受香连正面都变得模糊一一
但大概是被仔细擦拭过,上面字样清晰:
「CRRC公路锦标赛冠军 孔南恩」。
这奖杯被单独放在一边。
另外一侧的两座奖杯则是新的,像两个啤酒瓶,伴随着路上细小的时候磕碰个不停,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
「2025-2026 CRRC公路锦标赛天府站 冠军江在野」;「2025-2026 CRRC公路锦标赛天府站 季军 孔绥」。两座崭新的奖补,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金光。车队在环湖一处最好的风景打卡点停下,大叔们离开自己的摩托车,站在摩托车前,背后是在阳光下湖水荡漾璀璨的镜湖,他们勾肩搭背,互相招呼着大合照一一
站稳还是眼熟,孔绥一眼就辨认出和她手中那张旧照完全一致,连人,和动作,或许还有神态。
只是中间空出一个明显突兀的空位。
她安静下来,取下头盔,任由带着一丝丝暖意的风吹乱了她的黑发,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前方摩托车前忙碌于摆造型合影的叔伯。“我总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可能战胜了时间……我走着我爸爸走过的路来到这里,甚至连看到的风景都可能一模一样。”立在少女身后的男人低了低头。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数秒后,看着不远处正奔跑着放风筝的孩童身上真奇怪。
明明风不大。
风筝却像是得到了庇护,顺利地飞得很高。“路是一样的,但看风景的人已经不同了一一孔绥,你觉得是在走师父走过的路,但你走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的路,你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每一步一脚印,只有你自己的,会深刻,也很清晰。”孔绥眨眨眼。
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那三座象征着国内公路赛最高荣誉的CRRC奖杯,隔着座椅,隔着山,两代人的荣耀却也亲密无间,在无声地碰撞。“小鸟崽,来!来!跟阿叔们照相!”
领头的林伯招呼着孔绥,少女应了声,伸手一只手抱过三座奖杯,另一只手牵了牵男人的袖子,将他拉扯到大合影中间一一两个人并肩而立,满满当当地弥补了那看似突兀的空缺。路人举着相机,很老土的大叫着"茄子”,一声令下,所有人倒是露出了欢快的笑容,将这一秒定格。
洗出来的照片将不再破旧,色彩鲜明,假以时日与那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