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女子对傅知遥艳羡不已,楚国太子妃,大宣护国公主,大齐皇后娘娘,随便一个身份都足以让万千世人仰望,尤其这三个身份叠加过于离谱。
据说萧破野至今仍只认发妻傅知遥为太子妃,也不知这位野王怎么就能咽下这口气,宁肯天天顶着绿帽子晃悠,也不主动休妻,这位昭宁公主真真是好手段。
那位野王真真痴情。
她的良心不会痛吗?她嫁入齐国做皇后,如何对得起萧破野?——亦有一些贵女做如是想。
众人心思各异,姜墨出则夹菜夹得起劲,他强撑着那副病弱模样,动作却半点不慢,专挑那些精致清淡、不显油腻的荤菜与素菜往傅知遥碗里添。
方才他看了,她不喜油腻的菜式。
“这珊瑚酿鸡卷,去了鸡皮,只取嫩肉,配着菌菇,不油不柴,公主尝尝。”
话音刚落,又夹了一块云纹酿鸭方,“还有这酿鸭方,压去了油脂,蒸得软糯,配着米饭最是适口。”
说着,又添了一箸清露碧梗,翠绿的菜梗沾着淡淡的汤汁,与荤菜相映不一会,傅知遥的碗里便堆积如小山。
百官瞧着帝王这副模样,个个心中莫名。
陛下虽温和儒雅,却自带疏离之感,他对老臣敬重,对新臣亲近,但何曾这般殷勤过?恐怕昭宁公主是享受这般待遇的第一人。
况且,他对女子一向无感,连各家小姐的名字都记不清。
不对,陛下是断袖啊。
他该不近女色才是!
草率了,被陛下这一通骚操作闹的,他们都以为陛下对昭宁公主一见钟情了,反应过来方想起陛下是在演戏,是在为了国之未来对昭宁公主示好。
傅知遥瞧着眼前的小山差点没气死,齐国的饭菜一直甚合她心意,她重生这两年很惦记这口,本想好好吃一场大快朵颐,结果这狗皇帝非得倒胃口。
真想把一盘子菜都扣到狗皇帝脑袋上。
话说这狗皇帝不是要噶了吗,夹这么多菜怎么不累死他。
傅知遥气鼓鼓,一边吃一边气鼓鼓,然——她从不喜欢吃亏。
于是傅知遥遇见喜欢吃的便都吃完,遇见不喜欢吃的,故意尝一口再夹回姜墨出碗里,“陛下吃这道菜,我尝过了,很好吃。”
姜墨出被逗笑了,这女人故意恶心自己。
也有点被气笑了,这小东西真是不吃亏,话说她气鼓鼓吃菜的样子真可爱,往回丢剩菜的样子更是抓人,罢了,吃便吃吧,他也饿了。
然后,这顿饭吃的诡异又温馨,看似甜腻实则斗智斗勇,如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斗智斗勇。
最后傅知遥吃饱了,喜欢吃的吃了不少,剩下的一股脑倒给了姜墨出,“多吃点,纵是帝王也不可浪费食物。”
傅知遥笑得温柔又甜美,恩,此刻已经不淡淡了,早为了给姜墨出吃剩菜对其言笑晏晏,与其相处甚佳。
眼前盯着自己吃饭的傅知遥,带着那股子明晃晃使坏的骄纵感,姜墨出信了惊鸿和青峰的话,她实在会撒娇,明明是逼自己吃剩饭,可就是因着那温柔中带着娇软的眼神,自己一点都不气反而觉得挺受用 。
她怎么不同别人撒娇?
为了这份“与众不同”的待遇,姜墨出将满满的小山都吃完了,最后还不受控的打了个饱嗝,姜墨出——碎了。
脸热辣辣的烫,头压得低低,不敢看傅知遥。
傅知遥轻笑出声,恩,她故意的。
然后起身凑到姜墨出身边,微弯身子附耳道,“陛下,我吃好了。”
姜墨出:!!!
这该死的魔音,正尴尬呢跑自己耳朵边说话做什么?
热气都喷薄到了他耳边,这下好了,脸颊、耳朵,怕是全身都红了。
傅知遥发现了这一点,又故意道,“又没吃酒,陛下怎么醉了?”
姜墨出:!!!
嗖的一下起了身,这这这,他受不住啊。
这小东西是不是在调戏自己?
应该是吧。
姜墨出骤然起身又吸引了一大片目光,他素来不会在百官面前失态,此刻干脆道,“公主疲乏,朕送公主回宫安顿。”
众人:是这么回事吗?
陛下刚刚的样子,倒象是被什么烫到了。
傅知遥眼含笑意,乖巧的跟在姜墨出身侧离开。二人一路走,一路行,姜墨出渐渐慢下脚步,与傅知遥并肩而行。
急坏了身后四人。
隐钰瞧着手里的轮椅不知所措,“我还要不要去推主子?”
自那次被顾明彻之事气吐血后,姜墨出这位帝王称病的频率越来越高,渐渐的已经卧病在床,平日里极少出门,若是出门,必由隐钰推着走。
如今——呵,走的还挺稳当。
陨七一脸无奈,“这是不打算装下去了?”
断离瞥了一眼,“急什么, 装就是不装,不装亦是装,主子自有主意。”
“那还推不推?”隐钰忠于自己的职责。
“你若敢追上去,不是去跟鬼手作伴,便是进豆腐坊当豆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