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原本扑腾的小火苗一下子成了大火苗,小火苗是对落影的,大火苗却是对傅知遥的。
他眼底翻涌着郁气与酸意,“我对他做了什么,你欲兴师问罪,还是帮他手刃我这个仇敌?”
傅知遥语塞,喉间堵着股莫名的躁意。
此刻她才意识到,她对萧破野的维护,她与他同一战线的立场已然印在了骨子里。纵是晏辞,亦不自觉被她归到了对立面,唯她和萧破野才是夫妇一体。
二十年的夫妻情分,纵有怨怼,纵无关情爱,她心中的天平仍在关键时刻毫不尤豫的向萧破野偏移。
她压了压心绪,“晏辞,我说了他是我儿子的父亲。”
晏辞:“所以我不能对他有丝毫冒犯,所以我与他的事,你只会偏向他,不分缘由的偏向他,是吗?”
傅知遥又是一噎。
冷静下来,她才察觉自己方才的失态,一听晏辞对萧破野下手她便怒了,但依着她对晏辞的了解,若是他真想对萧破野下手,不会等到今日。
是自己太武断了,萧破野应该无恙,落痕刚刚说的是差点撅过去,而不是受了伤或是晕过去,撅过去,这种描述更象是晏辞做了什么给萧破野添堵的事,而不是直接伤了萧破野。
思忖的傅知遥保持沉默,在晏辞看来,便是最直白的默认。平日里的你侬我侬,耳鬓厮磨都是假的,那本能的反应不会骗人,她的怒火与担忧亦做不得假。
他在她心里,远不及萧破野。
晏辞攥紧了拳,掌心被抠出血痕,可惜疼意压不住心口的翻江倒海,“你在担心他,是吗?”
傅知遥默了片刻,“你不会真伤害他,抱歉,是我武断。”
她说的真诚,落在晏辞耳中更伤人了,“你果然在担心他,你居然因为他跟我道歉。”
傅知遥:“”
她有因为萧破野同晏辞道歉吗?她是因为自己错怪他而道歉啊。
男人吃起醋来也挺不讲理的。
要解释吗?
算了,她只能否认一半,她确实在担心萧破野。
晏辞见傅知遥再度默认,不禁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问:“我于你而言,算什么?”
不等傅知遥开口,那四个字便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自嘲,更带着绝望的戾气,“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这四个字,傅知遥说了很多次,他一直刻意无视,此刻却象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心里。
“落们”早就不敢抬头,此刻更是一个个提起身形飘到了院外。
傅知遥心里亦不好受,但长痛不如短痛,她与他,本就是滋生于利益和合作之上的情愫,她不想骗他,亦希望他早日清醒。
她有些艰难的道,“合作伙伴,从来都是。”
她话音落,晏辞眼底最后一点清明尽数褪去,他长臂一揽,铁钳似的扣住她的腰,将人带进了房间内,随即足尖狠狠一扫,“砰” 的一声,木门重重关合。
他将傅知遥死死按在冰冷的门板上,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那不是吻,而是近乎掠夺的啃噬,他的手扣着她的后颈,不容她半分躲闪。
傅知遥下意识挣扎,晏辞却疯意更盛,扣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将人打横抱起,复不顾她的踢打挣扎,将人重重按在里间休憩的小榻上。
“今日我便在这里要了你。”
唇瓣又被他狠狠复上,这一次,比方才更凶、更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似要借着这极致的亲密,将她的人、她的心,都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她偏头躲闪,他便扣着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回来,“傅知遥,你只能是我的……”
傅知遥真切地感受到,今日的晏辞,是真的被惹急了。
对付一匹脱缰的野马,反抗是无用的,那就哭吧。
一行清泪自傅知遥眼中滑落,傅知遥放弃了挣扎,似一个绝望的布娃娃般任晏辞扯开衣衫。
身下人的反常让晏辞猛地止住疯狂,他不甘又心痛,愤怒又懊恼的盯了傅知遥良久,一个从炽热到冰冷,一个始终紧闭双眼。
一声重重的叹息入耳,晏辞一翻身下了榻,径直坐到了地上。
榻上的傅知遥依旧在垂泪,不说亦不动。
晏辞抬手拢住傅知遥已然敞开的衣衫,不敢再看一眼,“傅知遥,我居然还会对你愧疚。”
傅知遥:“”
你不该对我愧疚吗?
你打算用强啊,狗东西。
但她不语,此时无声胜有声。
晏辞又自顾自地道,“我晏辞想要的东西,抢来就是,何曾有过愧疚。可是傅知遥,我此刻很愧疚,很徨恐,我冒犯了你,我,许是上辈子欠了你。”
傅知遥:整反了,兄弟。
上辈子也是我欠你。
最后晏辞起身抱起傅知遥,一手揽着一手帮她穿衣服,穿的极尽仔细,极尽呵护——却再未发一言。
衣服总算穿好,晏辞又唤来丫鬟帮着傅知遥重新绾发,他则一句话没再同傅知遥讲,出了房间。
院外的“落们”一直竖着耳朵听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