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能懂什么呢?日后好好教便是了。
“你不必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石韫玉戒备盯着他。
他朝门外唤:“来人。”
一名穿着淡绿比甲的小丫鬟应声而入,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
顾澜亭亲自从丫鬟手中接过托盘,挥手让她退下。他把托盘放在床头矮柜上,端着粥碗在床沿坐下,温和安抚:“你几日未曾好好进食,又受了惊吓,脾胃虚弱。先喝点热粥垫垫,一会儿还要喝安神药。他这般斯文温和,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白日里以死相逼的激烈冲突从未发生。
仿佛她所有的痛苦、挣扎和崩溃,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她只是个唱独角戏的玩物,而他是底下高贵傲慢的看客。这种高高在上的无视,令石韫玉怒火中烧,心头大恨。他凭什么这般傲慢?凭什么不顾她意愿把她带回来?她已经脱了奴籍,他凭什么这么做!
看着他递到面前的瓷勺,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用力一把掀翻了碗,“我不喝!”
碗滚落在地,"啪"一声脆响,摔得四分五裂。温热的粥汁溅得到处都是,顾澜亭衣衫上沾了大片污渍。他愕然了一瞬,就见她猛地掀开锦被下床,连鞋袜都顾不上穿,赤着足,踉踉跄跄朝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