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小狗坦白
或许是时昔终于不耐烦他这种"精分”一般的性格,她终于开口问了出来。“装?装什么?"邱言眼底的无辜单纯消失殆尽,相反他用一双满是占有欲的眼睛盯着时昔,“装黏人?装害怕?还是装……不在乎你身边有别人?”时昔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吓到。
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我不信一个人可以在黏人单纯的小狗和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之间来回切换。”
闻言,邱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清楚,从餐厅里故意泼陈默汤、精准甩出那些黑料和之前相处的种种,这层“黏人小狗”的伪装就已经出现了裂痕。时昔太聪明,浪迹情场多年的她,最擅长看穿虚情假意,再演下去,不过是自欺欺人。
迟早会被她彻底厌倦,就像“失忆"前那样,用更冷漠的姿态推开他。与其等她主动推开,不如赌一把。
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和迷茫摊开在她面前。哪怕会被厌恶,也比看着她对别人笑、一步步远离自己要好。念头刚落下,他喉间溢出一声很轻很轻的自嘲。他不自觉抠着手指,“不……不是切换。”说着,他忽然起身,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径直往空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鲜红的酒液晃了出来,溅了几滴在桌面上。他没管,仰头就一饮而尽,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给自己一个“酒后吐真言"的借口。
他声音发紧,喉结滚动着,眼底翻涌的偏执与迷茫缠在一起,“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对你才好。
邱言别开脸,不敢再直视时昔的眼睛。
他又倒了一整杯酒,仰头喝下,酒精很快上头,让脸颊泛起红晕,“从小就没人教过我怎么真心待人,爸妈要的是听话的儿子,外人要的是体面的邱二少,我演了十几年,早就忘了自己本来该是什么样子。”“遇见你之后,我想对你好,可我只会用那些装出来的样子。装小狗是怕你嫌我凶,装无辜是怕你看穿我的阴暗,就连刚才对付陈默,也是用最极端的方式,因为我除了这样,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留在身边。”他自嘲地笑了笑,“你问我装到什么时候?我也想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是那个会对着你撒娇的黏人精,还是那个藏在阴影里,想把你占为己有的病子?”
邱言记得在最开始还没去邱家的时候。
自己和妈妈还是过得很开心心的,虽然常常为生计发愁,但他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
直到自己被以邱辰治病为名接回邱家,他的噩梦才真正开始。邱辰做完手术康复后,他就成为了那个家里最多余的人。在邱言模糊的印象里,生母有来想过接他回去,但被以他是邱家的血脉为由,赶走了。
其实他知道,哪是这个原因,不过是邱父怕私生子的事传出去丢了面子,才把他留在身边当"体面的摆设”。
在他的童年里,地下室的月光总是充斥着铁锈味。“邱家不需要两个儿子,尤其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继母的话像冰锥,扎在他八岁的冬天。
那天他因为不小心打翻了邱辰的牛奶,被锁在地下室里饿了两天。他听着楼下为邱辰举办的生日派对的欢呼。自己却只能啃着藏在口袋里、硬得格牙的馒头。自那时候起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装乖,学会了在邱辰发脾气时主动认错。在父亲皱眉头时立刻禁声。
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一口热饭,换来不被锁起来的自由。可装出来的乖巧终究是假象。
有次邱辰故意把他的课本扔进泥坑,他忍不住推了对方一把,换来的是父亲狠狠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
但他却还被逼着跪在邱辰面前道歉。
“记住你的身份,你永远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父亲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能来邱家,全靠你哥哥给你机会。”他倒是不想待在邱家,他宁愿自己没有“邱家二少"这个身份。于是,在十岁的某个夜晚,他从二楼的窗台逃跑了。他想,只要回到妈妈身边,大概就可以回到最初的生活了吧。可是,他想错了。
他跑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他和妈妈之前的住处,敲开门,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他几眼,语气不耐烦:“你找谁?”“我……我找我妈妈。”
男人皱着眉侧身让开一点,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妈妈。
她看着邱言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把怀里的婴儿抱得更紧了些。男人不耐烦看着邱言,询问她,“这就是你和那个邱家的私生子?”妈妈低头避开邱言的目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别这么说他,我这就给邱家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人。”
邱言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冰凉,他抓住妈妈的衣袖,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淌,“妈妈,你不要我了吗?我跟你回家,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妈妈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别闹了小言,我已经有新家庭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拿起旁边的座机,拨通了邱家的电话,对着听筒匆匆说道:“邱先生,你的孩子跑到我这来了,麻烦尽快派人把他接回去,不然会影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