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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2 / 2)

的眼睛中找出了一点久远的回忆:“你是……是你!高嫔!你还活着?!”“高嫔死了。”女子踏前一步,“她早就死在了你下旨的那一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北境军参军,高娘。”

她步步逼近:“我今日来,只想问你一句一-萧衍,当年你朱笔一挥,判我高家满门抄斩时,午夜梦回,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悔意?”萧衍被她眼中实质般的恨意刺得起身后退半步,他竭力维持着帝王尊严:“大胆!逆臣高家秽乱宫闱,意图谋逆,乃……乃德妃查明禀报!与朕何干?你私逃宫禁已是死罪,竞还敢持械面君,口出狂言……”“德妃?“高娘笑出了声,“好一个德妃!若无你暗示萧云承我高家功高震主,她一个深宫妇人,如何能轻易编织那等弥天大谎,构陷成功?若非你急不可耐,短短三日便匆忙定罪,我高家满门忠烈,何至于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便成了屈死冤魂?若非你这昏君的授意,我又怎会被打入寒梧苑,在那活死人墓里,生生蹉跎了十三年光阴,日夜啃噬着这滔天恨意?”高娘缓缓抽出腰间佩刀:“今日,我就要为高家,为黎明百姓,为我自己…“护驾!护驾!有刺客要弑君!“萧衍高声尖叫,踉跄后退,仿佛自己还能唤来千军万马。

“高参军。”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门口响起。高娘的动作顿住,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已然出鞘三分的利刃重重按回了刀鞘。

门口,萧云谏与姜荔并肩而立。萧衍如同抓到了救命浮木,连滚带爬地扑向那边:“老七!快,快将这疯妇拿下!她要弑君!她要造反!”萧云谏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高娘说道:“高娘,我知道你血仇似海,但此刻若以私仇取他性命,于你,于高家,乃至整个天下都非益事。”高娘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她抱拳对萧云谏行了个礼:“末将明白。是末将一时激愤,失了分寸。”萧云谏目光转向院中瑟缩的萧衍,开口道:“父皇,你可还记得永昌十三年春,南境大旱,你正为贵妃生辰宴筹备万两黄金,户部尚书跪请赈灾时,你是如何回应的?”

萧衍脸色一僵:“陈年旧事,提它作甚……“饿死几个贱民,与朕何干?'这是父皇原话。“萧云谏回答道,“永昌十六年,北狄犯边,北境军苦守三月,粮草断绝,你听信国师谗言,将前线急报压于案下,只因北方星象不利出兵。”

萧衍嘴唇颤抖:“联……联是受了奸人蒙蔽!都是国师……“永昌十九年,你为炼′长生丹',强征童男童女送入观星台后,无一人归还。”

萧衍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你……你这是要数落朕的罪状吗?朕是天子!天子行事,岂容你一个皇子置喙!”

“天子。“萧云谏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天子受命于天,牧养万民。可父皇这些年来,牧养的是什么?是民脂民膏,是累累白骨,是你永无止境的私欲。”

他向前一步:“我不杀你,并非因为父子之情,而是因为你的罪,不该由任何一人以私仇之名了结。你的罪,该由律法审判,该由天下人共见,该被青史铭记,警示后世。”

萧衍猛地后退一步,枯瘦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闭嘴,朕是天子!只有天能审判朕!”

“天?”一直抱臂旁观的姜荔终于出声,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好啊,那就让天来审判好了。”

说着,她食指向天一指,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霎时乌云密布,一道惊雷不偏不倚,直落院中。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痛,但萧衍仍然好好地站在原地,只是半身的衣服和头发都化作了飞灰,冒着缕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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