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去?”
傅嘉树垂头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抬起头来,眼神落在叶蓁脸上。她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的头发散在肩头,映衬出一张粉白的小脸,额头饱满,带着几分娇软,灯光的映衬下,能看到她眼睛上的浓密的睫毛轻闪。再开口时,语气温和了一些,“六点半出发。”叶蓁点了下头,聚离出发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了。她回房先花了二十分钟画了个精致的妆面,再去衣帽间挑衣服,衣帽间女士裙装很多,很多都是当季秀场最新的款式。她挑挑拣拣选了一件白色无袖连衣裙,是丝绸面料,穿在身上衬的肌肤愈加白皙盈盈,身段也在裙子的包裹下显得玲珑有致,多了几分些优雅知性。傅嘉树在外面扣了下门,叶蓁嘴上喊了一句来了,迅速搭了一双银灰色高跟鞋穿上。
开了门,傅嘉树的视线在她身上凝了两秒,清淡的眼神微妙的暗了下,才启唇,“走吧。”
大
聚会的地点定在风雅厅顶楼包厢。
叶蓁想到上次在这里,傅嘉树被人拦在包厢外搭讪的戏码,对方还轻佻的往他手里塞了枚安全套。
啧,男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俩人是最后到场的,其他人早已经来了,都是好奇,虽然已经从陆鸣口里知道傅嘉树闪婚对象是谁,但还是好奇这俩人怎么凑到一起的。包厢门推开,里面的目光呼啦啦的涌上来了,盯着傅嘉树身侧的叶蓁,跟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傅嘉树清隽的眉头微微皱起,拥着她的肩走过去坐下,简单介绍一句,“这是叶蓁。”
叶蓁落落大方的跟人招呼,她的五官明艳精致,红唇乌发,在昏暗环境里更添了几分清冷明艳的美。
包厢里好些人都认识她,名媛圈里有名的美人,方博文的前女友,前阵子轰轰烈烈的新闻主角,这些都是叶蓁头上的标签。标签文化本质上也是一种偏见,先入为主的给人下了某种定义,依照这种定义再去寻求依据来证明这个定义,循环往复。叶蓁并不在乎这些被贴上的标签,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比山高、比海深,怎么能去强求一个人能够全燃的了解另一个人呢!就连她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的了解叶蓁这个名字下的人。她坐下后看了一圈,包厢里疏散的坐了十来个人,基本是傅嘉树圈子里朋友,陆鸣俞景泰他们,有的带了女友,有的单身。傅嘉树十分了解这群人的脾性,瞥了眼一圈打量的眼神,脸上贯之的淡然,“有什么想问的,我来回答。”
包厢安静一秒钟后,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怎么在一起的?”
“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是不是奉子成婚?”
傅嘉树倒完一杯热茶递给叶蓁,首先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眼神略淡,“不是奉子成婚,是我先追求她的。”
淡淡的一句话,如同给包厢里扔下来一颗炸弹,堂堂安市傅嘉树,什么时候主动追求过别的女人,向来都是女人朝他抛媚眼,他却跟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矜持。
接下来,他认真的回答了每一个人的问题,大概拼凑出来就是,他对叶蓁爱慕已久,在她与前男友分手之后,才主动寻求机会追求,终于赢得她的芳心。这一通话,不光包厢里的人,连女主角本人也有些讶然。诚然,他这番话对叶蓁是更有利的,在外人的眼里,叶蓁是他苦苦追求的女神,无形中给她抬高了身价。
身价这个东西虽然可笑,但却真的有用,这番话后,包厢里的人打探的目光都化为了尊重。
笑话,傅嘉树苦苦追求的女人,谁敢怠慢!叶蓁保持微笑的同时,也在暗暗的打量身旁的男人。他丝毫不在意把自己塑造成关系里的下位者。虽然是假话,但是别人都会以为是真的。
大概只有从来被优待的人,才不怕自己居于下位吧。她就不行,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把自己放在一个低位者的位置。
任何人面前都不行。
她这些年苦苦挣扎求胜,只是为了掌握住对自己命运的主宰,怎么肯轻易向任何人屈服投诚?
满足了好奇心,包厢里恢复了之前氛围,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傅嘉树和人寒暄聊天的时候,手一直轻放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没有过分的亲密动作,却又营造出一股无以复加的亲密氛围。大概是怕她无聊,隔了一会儿就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给她添茶倒水的,分外体贴。
旁边陆鸣几人啧啧称奇,认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傅少爷这么黏糊人过,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尾却带着淡淡笑意,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往日里温和了很多。
傅嘉树被他们打趣的眼神看着也不恼,继续如常的进行下一个话题。叶蓁也确实待的有些无聊,包厢里都是傅嘉树圈子里的人,她唯一熟悉点的就是傅嘉树,但其实也没那么熟。
参见聚会就是这样,尤其是自己不熟的圈子,低头刷手机都有些不自在,时间过的又慢又烦,想找人聊天,魏紫那丫头半天不回个消息,也不知道野哪玩了。
在连续喝了三杯茶后,膀胱告急,她抚了下裙角褶皱,正要起身。傅嘉树余光中注意到她的动作,侧眸看过来,声音低沉带着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