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水渠
谢婉鸢甚是不解:“他…还有迷香?这是用来做什么?莫非凶手是…”霍岩昭摇摇头:“不一定是他。或许……是有人知晓邵刺史藏有软筋香,偷取一些作案用,又或许,是凶手杀完人后,故意留在此处,误导我们…”谢婉鸢略有不解,稍作思索:“不对,这紫檀木匣价格不菲,不像寻常人家所用,应当就是邵刺史的。且这木匣长度与两种香刚好契合,所以,这香应是一直放在这木匣之中,并非凶手带来故意留下。”霍岩昭蹙眉,点了点头:“那看来,凶手是知晓邵刺史有软筋香,前来偷取作案用。”
谢婉鸢颔首,又道:“我记得林疏薇好像说过,岳司马武功高深,不应无故遇害,所以……会不会谋害他的人就是邵刺史?作案时,也用了这软筋香或是迷香?”
霍岩昭闻言,瞳色微变:“确有此可能。”他略作沉吟:“只是…邵刺史会是因何谋害岳司马?莫非……是岳司马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而被灭口?”
谢婉鸢秀眉微蹙,淡淡摇头:“这便不知了。”霍岩昭思忖许久,亦是不解。他从谢婉鸢手中接过木匣,将手中的几支香放了回去,盖好盖子。
“总之,此木匣乃重要物证,暂且由我来保管。”之后,二人又先后去到邵黎星一双儿女的房间查看。两间屋子与邵黎星的住处同样奢华,四处摆着陶器、字画等物件,除此以外,整间屋子遍布各式各样的玩具,从精美的玉雕小兽,到镶满宝石的金制玩偶,琳琅满目,足见父母对孩子的溺爱。
谢婉鸢不由联想到贺子良为一双女儿精心打造的那一箱陶制玩偶及面具,心下一片感慨。
同样是父母之爱,虽以不同的方式呈现,最终却都化作了悲剧的一枚碎片。霍岩昭见她神色微怔,不由问道:“可是想到什么?”谢婉鸢拉回思绪,轻轻摇头:“没……只是想起这些孩子,他们何其无辜,却要因父母的过错受到牵连……
霍岩昭神色间露出几许哀伤,想来也是为几个孩子的遭遇感到心痛。他轻嗯一声:“所以我们才需尽快揪出凶手,决不能再让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谢婉鸢眸底闪过一抹坚毅,微微点头。
窗外天色漆黑如墨,一道雷声骤然响起,倾盆大雨随之不期而至。霍岩昭望了望窗外雨幕,眉间透出些许无奈,这下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谢婉鸢触景生情,心中愈发酸楚。
这是自她学习查案以来,遇到过最惨烈的案件。死者多达十余人,其中更有数名孩童。
她问霍岩昭:“少卿办过的案子,是不是很多?最惨烈的……死了多少人?”霍岩昭微微一怔,似是被勾起什么回忆,眼底悲色更浓。他嗓音低沉:“我亲自经手的案件中,还属此案死亡人数最多。但若论听闻,最惨烈的当属我父亲当年经办的那一桩。”“一家三十四口,在一场生死厮杀中几乎尽数殒命,仅留下一名六岁孩童…“三十四口……“谢婉鸢心头一震,顿时鼻尖都发酸,“那孩童……如今可还活着?”
霍岩昭颔首:“他被好心人收留,抚养长大。只是在那场厮杀中,不慎断了一根手指。”
“断了一根手指?“谢婉鸢眸子微亮,“莫非那孩童是…陈三?”霍岩昭并未立刻答话,似乎未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他沉吟片刻,终是沉声道:“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谢婉鸢虽感疑惑,心下却几乎断定那孩童就是陈三。她一时喉头哽咽,再难出声。
未曾想,那个整日脸上都挂着灿烂笑容,如同"小太阳”般的陈三,竞背负着如此惨痛的身世,实在令人心痛。
霍岩昭不愿在此事上多言,转而望向窗外。见雨势渐小,正是离开的时机。然而雨点虽然不大,可谢婉鸢的住处离得远,若这般淋着回去,定然也会全身湿透。
略一迟疑,他说道:“不如我们先到顾悠那儿暂避,正好我也该服药了,可顺带讨论案情。我差人去为你取伞。”
此处距离顾悠的住处仅相隔两间宅院,谢婉鸢也觉得妥当,便点头应下。霍岩昭从屋内取来一张薄毯,递给谢婉鸢披上挡雨,之后拿上那装有软筋香和迷香的紫檀木匣,带着谢婉鸢去往顾悠住处。不多时,顾悠前来迎门,见是他们,连忙迎进屋内。之后,他欣喜地拿出一枚用油纸包裹着的药丸,递给霍岩昭:“给。”霍岩昭愣了愣:“这是……
顾悠唇角微扬:“你的临时解药。”
霍岩昭眼前一亮,伸手便去拿,谁知顾悠又倏地收了回去,护在身前:“等等,数量不多,先给你一枚,以备不时之需。记得至少提前半个时辰服下。”霍岩昭点头应下,顾悠又不忘嘱咐道:“记得用后观察下,看看有无不适。”
说罢,他才放心地将药丸交给霍岩昭。霍岩昭接过,顺手藏于衣袖深处。谢婉鸢在八仙桌旁落座,喝着顾悠刚给霍岩昭斟好的热茶,然后静静地看着霍岩昭一口口服下顾悠为他备好的汤药。就在此时,陈三匆匆而来,叩了两下门,便推门而入。“不好了少卿!贺家被水淹了”
霍岩昭与陈三速速前往贺家案发现场施救,待返回公廨之时,已临近宵禁。二人径直回房,换下被雨水浸透的衣衫。
谢婉鸢听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