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谅我,看来我确实被这几周的生活再次教育了一遍。不过这并没有改变什么,我的朋友,你的秘密在我这里仍然是安全的,无论这个秘密具体指的是什么。”再次和艾萨斯告别之后,马德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下了楼梯后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要来找这位工厂主的。
…他最开始的计划是找艾萨斯借钱,现在把最初的计划全忘光了,还卷入了一场国际走私行动。这真是有点荒谬。摇摇头,马德兰转向熙熙攘攘的街道,习惯性地拍了拍口袋。口袋依然空着,只有这周的微薄工资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外套的内衬夹层里,防止被偷。
或许他能去旧货市场看看,伦敦的二手市场里满是破旧的珍宝,比如那些缺了封面的书籍,潦草写着笔记的字典,或者学生们为了买啤酒而低价卖出去的小说。
马德兰带着决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大步向前,当他经过一堆堆挂着“普林特-玛尼"牌子的木箱,经过那些热情挥手的工人时,他的步伐比多年来任使时候都轻盈。
而沙威则是相反,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工厂的酒吧附近,坐了下来。木凳子在他的重压下吱吱作响,他怒视着摆在面前的啤酒,瞧着里面的泡沫懒洋洋地晃动着,像泰晤士河被污染的潮水。伦敦。这座城市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嘲笑他,到这里的第二天,沙威的证件也被偷了。
官员们动作如在泥浆中游泳的蜗牛般迟缓,为了补办*证件,他整个下午都被困在了那个愚蠢的地方,看着英国文员耸耸肩,法国书记员搓搓手,而他的新证件、他的身份、他的尊严仍然不知所踪。“我们需要验证三次,这是程序,你知道的,"那个说着走调的法语的英国文员这样告诉他,“巴黎到伦敦,伦敦再回到巴黎,最后再寄信到伦敦。防止身份冒用的必要措施,我的上司还需要审查,这之后才能办理一张替代证件。”是啊,等到这些程序走完了,某个戴着眼镜的职员还得在思考上耗费好几天,才敢盖一个该死的章,证明沙威确实是沙威,是那个法国探长,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沙威又想起了艾萨斯那令人恼火的、自鸣得意的笑容,以及那句“希望你们在伦敦过的开心”。
巴黎可以在几个小时内解决这个问题,规范的程序,规范的渠道,对执法人员的尊重,而不是乱七八糟的拖延。
酒保警惕地看着沙威,沙威没有回视他,他的目光紧盯着酒杯中浑浊的酒液,忽视了酒保。
自从他进门后,那人就一直在偷看他,很可能在打量他是个什么人。反正沙威不是来喝酒的,他选了这个地方是因为隔壁桌那群吵闹的工厂工人。
那些人刚才还在笑,现在却靠在了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显然是在传递八卦和秘闻。
沙威在酒吧的喧嚣中竖起了耳朵。
“…挥舞着他的钢管,和上帝降临没什么两样,"喝醉的码头工人忽然抬起了嗓门,重重拍了拍桌子,以示强调,“两个小偷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被钉在墙上了!场面非常血腥!”
他的同伴笑嘻嘻地说,“听说艾萨斯还抓到了谋杀案凶手,要我说,他才是伦敦最厉害的侦探,连福尔摩斯都慢他一步!”“我发誓,艾萨斯其实是女王的表亲,不然为什么苏格兰场会对这家伙的恶行视而不见?”
“胡说。明明是西班牙人在艾萨斯背后支持他,你懂的,外国势力,看看那些来自西班牙的合同就知道了…”
沙威的太阳穴在各种传言的扰乱下隐隐作痛,不光是因为到处都有人在说话,还因为他实在是听不太懂这些带着口音的英语,只能连蒙带猜其中的意思。在这些传言中,艾萨斯是圣人、恶魔、王室私生子、披着慈善外衣的犯罪头目……但这些都无法解释马德兰为何在艾萨斯的面前如此自在。除非…他的思绪停住了。除非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跟在沙威边上的书记员有些坐立不安,汗流浃背地说道,“警长,也许…”沙威用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麦酒。这份苦涩正合他的心情。
他呼了口气,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外套口袋的重量不对。他的手迅速伸向外套口袋,原本放着的钱袋果然不见了。书记员结结巴巴地说,“刚、刚才,有个从你边上走过去的街头小子。他指向门口,果然有个小身影溜了出去,“我试着警告你,但你…”沙威已经动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没等他冲出去,酒保就双臂交叉,堵住了门口。“别在这里追街头的老鼠,"他咕哝道,“对我们的生意来说太不吉利了,懂吗,法国佬?”
沙威用新学的英语生硬地说道,“那个街头混混偷了警察的财产。”酒保纹丝不动,“是吗?那你的证件呢,警长?”一阵致命的寂静降临。沙威听见他的身后有人在窃笑。等沙威和书记员走出酒吧、踏入伦敦潮湿的雾气中时,沙威仍然咬紧牙关。很明显,那个酒保和厚颜无耻的小偷认识,故意在针对像他这样的外来人,但他作为一个法国警察,在这里没有执法权,甚至还有点语言不通。他又走了两步,身边的同事正愉快讨论着“今晚去吃点什么,是去餐厅还是艾萨斯工厂食堂”,就在这时,白教堂区和其他区接壤的地方爆发出了一阵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