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下,阿尔娜没带钢管,但扩大音量这招也不错。
作为这项法案的直接受益者,她靠着洪亮的嗓门启动分贝战争,打倒了其他不支持的人。
虽然中间有几个小插曲,比如说有些人因为发言比较卖力,喊到一半就红着脸倒头睡着了,只能用嗅盐熏醒,但至少最后其他人没吵过她,法案还是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了!
对于自己需要提交的议案,阿尔娜还在准备一番之后,提出了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我觉得,应该给议员发工资!除此之外,让所有议会餐免费,包括布丁!”
会议书记官将随后出现的一阵沉默记录为“沉思,尽管略有惊恐”。在这阵寂静消散后,首相捏紧鼻梁,仿佛想靠这个动作抑制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相信,这位尊敬的白教堂议员一定是弄错了什么地方。比如,议会不是寄宿学校的食堂。”
另一个议员站了起来,显然在好笑和绝望之间左右为难。“虽然我认为在辩论时来点烈酒,确实有利于让思维更加敏捷,"他说,“但出于…各种考虑,国家的金库肯定不应当拿来资助议员吃糖浆布丁吧?”这句话落下之后,一阵低沉的哽咽声像剧烈的咳嗽一样蔓延开来。阿尔娜敏锐地回头,扫过这些在疯狂偷笑的议员NPC。可恶,上班还得自己承担午餐费真的很可恶!并且也不发工资!“我说的不对吗?"阿尔娜愤愤不平地回到贝克街后,忍不住和福尔摩斯抱怨,“你接受咨询都有咨询费,议员却没有工资,我还要自掏腰包吃饭!太可恶了!”
她嘟囔,“主要是,议会的餐厅一点也不好吃,并且非常贵。”福尔摩斯正站在他的化学桌前面,摆弄着冒泡的烧杯。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亲爱的艾萨斯,如果议员得到报酬,那么威斯敏斯特就会充斥着骗子、机会主义者,或者更糟。”说着,他还故意停顿片刻,才慢悠悠地继续往下说,“当然,一定要说的话,目前的制度确保了一件事。只有那些具有足够资产,或者有受虐倾向的人才会参与选举,显然,这是一种崇高的过滤手段。”阿尔娜很有自知之明,“像我,知道自己没钱,就没参与选举。但是我就运气很好!”
正在读报纸的华生的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而福尔摩斯闷笑了一声,抬起头,眼睛闪闪发光。
“如果你真的想要对议会进行改革的话,"他打趣,“提议用每周一次的拳击比赛替代辩论时间,如何?效率要高得多。”“好像也可以,"阿尔娜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肯定赢面更大了!”她把这个好想法记下来之后,才嘀咕着之前的话题,“但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对吗?我是说……如果一个工人选上了,却没有工资,那他怎么生活?”一想到如果她摆烂过了一年,却又莫名其妙当选,最后不得不欠着一堆债务苦命地去议会干活,阿尔娜就开始不满了。干活怎么能不发工资呢?除非坚决不要工资的人,不然她会给她的所有员工发工资!包饭!
福尔摩斯在搅拌的过程中停了下来,他手中的玻璃棒将一种可疑的紫色液体滴在了地毯上。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阿尔娜刚刚在暗示他,地球可能是圆的。“啊,"福尔摩斯小心翼翼地放下烧杯,“你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议会仍然是地主绅士、退役上校和偶尔拥有信托基金的疯子的乐园。”他语气中的戏谑消失了,而是带着点严肃地说,“你说得对。就目前而言,这个系统仍然是一扇因传统而上锁的门。如果一个人必须在养活孩子们,和在威斯敏斯特为他们说话之间做出选择,那么民主就会变成一场闹剧。”停顿了一下之后,福尔摩斯才语气轻松地说道,“当然,我还是坚持,我收的咨询费是完全合理的。议员们只需要称职的工资,我就不一样了,我需要忍受雷斯垂德过于漫长的顿悟。”
阿尔娜被福尔摩斯这句话逗笑了。
“反正如果我下一次真的申请到免费布丁,"她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给你带一份的!还有姑姑和华生!”
福尔摩斯哼了一声。
“是啊,传说中的下一次,和你之前的免费就餐一样不可捉摸,"他夸张地指了一下身边,“我即将为这些幻想中的菜品预订一个特殊货架。就摆在我′对白痴的耐心;和华生对′福尔摩斯永远维持社交风度′的期望之间,怎么样?”华生刚喝了口茶,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咳嗽着说,“我可不是那个向议员们要求免费布丁的人!”
“会有的,都会有的,"阿尔娜大摇大摆地一挥手,“相信我!”就在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进来的是菲茨威廉.达西。他平时打理得极其整洁的领巾有点歪了,估计是一路跑上了贝克街的楼梯,微微喘着气。
一看见艾萨斯,他的肩膀就放松了下来。
“感谢上帝,"达西喃喃自语,然后控制住自己,清了清嗓子,“艾萨斯,我一一总之,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吃饭,就今天晚上。我想和你讨论一件事情,私下单独说。”
倒完这一连串的话之后,他才意识到房间里不止有艾萨斯,还有福尔摩斯和华生,“……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没有,只是一个关于布丁的谈判,“福尔摩斯严肃地说,“你来的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