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搭在身前,没有任何防备的模样,像一只慵懒随性的猫。幸好我没有梦游症。
否则深更半夜飘下楼,一不留神没发现越前君睡在这里,指不定就要和越前君一起去挂骨科急诊。
暂且不说有的没的题外话,总不能就让越前君这么睡下去,一觉醒来绝对要着凉。
我抬起手,犹豫了一瞬,轻轻拍了拍越前君的肩膀,小声说:“越前君……”
我话才刚开了个头,后腰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倾身上前。眼看就要重重压在越前君身上,我情急之下用手撑住他旁边的阶梯,勉强稳住身体。
越前君忽然睁开眼睛,乍一看像是被吵醒了,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没睡着。因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映照下,显出肉眼可见的清亮笑意,全然不见半梦半醒的惺忪朦胧。
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越前君竟然是个演技派,话说出口却只剩下又气又好笑的无奈:
“越前君,大半夜你不好好睡觉,在这里故意吓学姐?”越前君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我只是被渴醒了,起床去餐厅喝口水。我微妙地沉默了下,理不直气也壮问:“那你喝完水怎么不回房间?”“楼梯这么凉,万一真睡着了,感冒了怎么办?”越前君慢条斯理道:“因为没喝成水啊。”我:……”
我这是彻底躲不过去了是吗。
我眼神幽幽地盯着越前君,后者正中下怀般迎上我的目光。我无比痛心疾首地问越前君:“你听到了多少?”越前君慢悠悠说:“没听到多少。”
我是信越前君说“没听到多少",还是信未知联系人短信说"我是名侦探柯北转我一万巴助力我砍一刀黑衣组织”。
我选择换个更直白的问法:“你从哪里开始听到的?”越前君"唔"了声,“我想想,好像是山间夜里凉'什么的?”我:……”
我:?”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对越前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恶劣行为表达最强烈抗议:
“你这不是从盘古开天地就听到了吗!”
说着,我恼羞成怒地准备站起身,决心不再理会让我感到被公开处刑的越前君。
越前君非但不松开手,反而收紧手上的力道,刚刚拉开的距离又重新缩短。为了不压在越前君身上,我被迫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膀。即便隐隐感觉现在的姿势有点古怪,又羞又恼的情绪冲昏了我的头脑,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
我存心偏过头,越前君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看向别处的双眼,认真说道:“我记性不太好,如果天野前辈不想我记住的话,我待会儿就忘记了。我语调平平“哦"一声,“那挺好的,我还没来得及学’一忘皆空咒。”越前君倒也不介意我跳跃的思维,转而问:“那我有没有哪里不好?”
我觉得越前君跳跃的思维不比我的差,“什么?”越前君毫无羞耻心地变身复读机:“天野前辈不是说′越前君比他温柔礼貌、聪明机智,还善解人意多了'么?”
就算我的脸皮薄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我也不认为自己在夸奖他人方面容易难为情。
偏偏听完越前君一字不差的复述,我感觉整张脸好像浸泡在翻滚的沸水里。恨不得有一只咧着满嘴尖牙的恶魔狗从墙壁里冲出来把我抓走。越前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我在天野前辈心里,有没有哪里不好?我:“…当然有。”
真奇怪。
听到我说"当然有”,越前君反倒勾起嘴角,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越前君继续问:“比如?”
我深吸一口气,总算逮着送到嘴边的机会,板起脸来对越前君说:“比如,越前君你居然打算晚上一个人从车站走到宿舍,让我想起来就担心后怕,非常极其特别很不好!”
回到房间后,我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棉被里,试图将今晚伤心太平洋的记忆打包丢到亿万光年外。
比格大王在上,集训期间,我再也不敢大半夜睡不着还下楼看书了。我是真的累了,心累,只想闭上眼睛逃进梦里。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两下。
三下。
我拿起手机,半眯着眼睛,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未读Line消息提醒。到底是谁大半夜比我还闲闲没事做,掐着等差数列的时间给我发消息。我点进去一看。
Tezuka:【天野,今天也辛苦你了。】Tezuka:【山间气温比较低,即使是夏天也要注意保暖,不要着凉。Tezuka:【天野,睡着了吗?】
Tezuka:【如果睡不着的话,可以听一听这首歌。】Tezuka:【链接】
Tezuka:【如果到现在还没能睡着,请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