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告了自己的状,于是把心心一横,将他关起来,让身边的宵小假扮他,阖府串通一气,躲过年末述职再说。我吐了半宿胆汁,翌日清早来到齐王府正堂,宣读圣人的亲笔信。圣人再次将齐王骂得狗血淋头,洋洋洒洒长篇檄文,读得我生怕齐王恼羞成怒和我同归于尽。
“齐王,这你可埋怨不着我。我知道你犯难,可我也不能欺君呀。”齐王面沉如铁:“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滚。”“下官告辞。”
就知道齐王这口恶气且出不完,我故意放慢脚步,等他破口大骂:“杜二我淦他娘的一一”
“不是,大王,我骂的你,你淦人家杜二干嘛呀?"我回头看他。僮仆死死揽着齐王的腰,四五个随从扑将上来都箍不住这头疯狗。齐王全然失了神智,五官狰狞得像烧毁了的人肉皮,张牙舞爪地嘶吼道:“我杀了你!”随你。本以为这就算完,我牵了马走到大门口,又听他高声叫嚷道:“李承乾连个男人都不是,大唐竟有无根储君,天可……而后吞声呜咽,像是被捂住了嘴。
我闭目深吸一口气,回首大喝:“齐王,下官听见什么了?齐王再说一遍!”
掌固的脸皮都要吓掉地上,颤抖着拉住我的手臂,要将我往外拽。我顿时感到一股翻腾的愤怒冲上天灵,不由得厉声再问:“齐王,下官没听清,劳驾大王再说一遍!”无声也是回答。我示意随行人上马,回首对府内肃声道:“齐王,方才不记得提。下官此次奉敕往辽东,回京述职途径河北道,往齐州暂落脚。鸿胪持节,中道意外身故者,其凶以通敌罪论处。劳烦齐王照拂贝则个,下官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