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强行绑票
在那双拂过的丝绸手套之下,玛德琳的心绪渐渐安宁。疑虑,恐惧,不安全都如尘坠地,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突然发觉自己现在几乎是趴在圣子膝盖上了,赶忙直起身想要谢罪告退。“玛德琳,"面前人没有松开捏着她后颈的手,“告诉我,你是要一个人去应对那个异教之人?”
玛德琳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不语。
是的,她是这样打算,也只能这样打算。
原本那些被招募起来的无家可归者就不是用来作战的,他们不过是矿井中的老鼠,被赶去试一试环境安全与否。
虽然那个异教徒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看到捉贼人就立刻逃走,看起来即使通晓法术实力也没有那么强大,但“镜匠信徒”这个身份本身就带着一层不祥的暗]小。
这里的人都还记得那个狂月降临之夜,天灾一样的身影浮现在金潮之上,嘲弄地对着所有人留下一个鞠躬致意后融化在月色中。塞佛城圣堂内有人叫她月下灾厄,但更多人称呼那个身影为“狂月小姐”。她使用着镜匠相关的法术,几乎可以肯定是一名镜匠的狂信徒,接连两个同一教派的人出现在这里,很难说两人之间没有联系。她可以冒险去赌自己只用对付一个等级更低的异教徒,但其他人在“老鼠”确定环境安全与否之前不会跟上来。
她别无选择。
圣子温柔地叹息着。
“把他交给我吧"她说,“我会用合适的方式处置他,你不必独自应战。”玛德琳几乎立刻就想要摇头:“不!殿下,那个异教徒很可能不是一个人,此前在塞佛城外掀起暴乱的很有可能是他的同党。战斗是护殿骑士的职责,怎公能让您去面对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
她的声音抬高,又在那双蓝眼的注视下逐渐收声,玛德琳深感僭越地低头。她在说什么啊,她难道把圣子当成了只适合供奉在丝绸垫子上的雕像吗?只因为她待她如此温柔,如此宽仁,她就忘记了圣子亦是主的战士?“不必怖惧,"面前人说,“他的同党不应当遇到我。"<2这句话击中玛德琳的胸口,她保持着现在的动作,深深地点了两回头。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圣子的实力远不止五级,纵使是那一轮裹挟着恶意的月亮,也不足以令日光所祝颂之人恐惧。<2)覆盖在她后颈上的手轻得仿佛一片羽毛,它的主人操纵着伟力,却如此爱怜地对待着她。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都颤抖起来。“感谢您的仁慈。"最后玛德琳只是低声说。不出意外我是不会遇到他的同党的。万塔想。因为那个所谓的同党就坐在这呢。
要是把龙巢建设比作一个基建游戏的话,现在它不太缺基础素材,也不太缺维持各个建筑运行的那种跑来跑去的小人儿,但确实十分缺关键升级道具和专精技能人才。
别说克拉拉了,伊芙这条会说话的狗她都想掰成八瓣用。能多一个人是再好不过的。<4
不过如果对面确实来者不善,那她也不打算放任对方在这个地方乱溜达。一则他要是惹出什么麻烦事让塞佛城教会没法处理直接上报的话,可能会连累她。
二则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得不到人可以舔包,总之路过她的地就生是她的人死是她地里的肥,这事没得商量。
维克多·巴尔挑剔地摆了摆手,示意佣人把马从他面前牵走。九月下旬的天气还算不上冷,但在山地间经常一阵一阵刮起风来。维克多穿着一件羊羔皮底子的长袍,袍面染成孔雀绿,前襟对称的两排扣子边上刺绣出一排鼠勒叶花纹。
“你看看,所谓的神骏良马也就是这种寻常货色罢了。"他转过身去,对穿着灰布旧袍,头发花白,微微佝偻着背的老人说,“要我说,图洛奇庄园里的那个女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骗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那老人只是老神在在地点着头,浑浊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阿啊”声,算是回应。维克多知道自己这个账房老马丁一向木讷寡言,比哑巴强不了多少,也不要求他有什么回答。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维克多颇带优越感地嗤笑一声,“他们说那个继承丈夫位置的女人和教会上层攀上了关系。你听听,这不好笑吗?这里货真价实地站着一个为枢机廷办事的人,个中关窍我比他们清楚得多。”他瞥了一眼老马丁那副呆滞的模样,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这头可怜的老驴子,什么都不知道,去,看看货物账本有没有什么问题。”
老马丁顺从地点着头,佝偻着肩膀缩手缩脚地退下。维克多扭头,继续对着层林尽染的远处眺望,没分给那头老驴什么注意力。神骏的名声已经从塞佛城传扬出去,但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这些差强人意的马。图洛奇庄园一直以“珍珠湖之酒"闻名,这里面品质最好的甚至可以被称之为“飨神之酒”,在帝国的上层圈子里小有名气,是枢机廷里几位大人物宴会桌面上的常客。
如果能把这种酒的专供权攥在手里,那就是一笔源源不断的巨大财富。至于那个什么克拉拉子爵?她不过是个死了丈夫惊弓之鸟一样的寡妇,根基不稳,只能靠玩一些虚张声势的把戏自抬身价。正好这件事给他一个恰切的突破口。只要他抓住她胆敢假借教会名义这个名头,狠狠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