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在香江住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她能在新年前赶回去。她到港城的前一周,赵卿尘有很多新奇的想法,新奇的地方能带她去。但很多东西连着玩是会腻的。祈愿很快就不愿意出去了,于是她又在家里缩了两天,还是很无聊。她来港城的确不是玩的,是有事要来办的。但付静如那天过来,跟她说了一些话,祈愿知道该怎么做了,自然就没必要自己横冲直撞了。其实就像祈听澜说的那样。很多时候,她不把事情搞的更糟糕,就已经算是帮忙了。所幸,祈愿没有无聊太久。因为黛青出现了。意料之中,却比情理更快。林浣生作为祈愿目前的“私人管家”,他掌握了这栋宅邸的所有客人进出权。管家并不只是处理一些杂物。事实上,林浣生接近全能,他很聪明,也懂商学和金融。早从几年前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大概就是第二个父亲。他会像父亲帮助夫人一样,陪着祈愿走完未来人生的人多程。所以林浣生也常常会感到矛盾。他希望大小姐能正经一点,靠谱一点,再成熟一点,这样他也能轻松一些。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觉得——“其实累一些也无妨。”就像现在,林浣生左手拿着电话,而电话的另一头是祈听澜的特助。但他还要一心两用,在给祈愿捧爆米花的同时,他还要询问黛青的去留。“大小姐,黛青女士您见与否都不会影响什么,京市那边对黛家的驱逐只是客观上的行为。”“沪海那边,也不是认真的,只是多抛了几个烟雾弹,很多事,不必我们动手,身上脏的人早晚也藏不住恶臭。”而回应他的,是如老鼠偷米一般咯吱咯吱的响声。祈愿抬头,朝林浣生眨了眨眼。林浣生:“……”他在跟大小姐说什么?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于是林浣生简单直白的开口:“您要不要跟她吵一架?”祈愿撸袖子:“来!”太久没吵架了,祈愿觉得自己嘴皮子都不怎么利索了。只可惜自从主角团差不多死光光后,就再没有贱人来给她磨嘴了。黛青虽然差了点意思。但反正东国有句古话说的好——来都来了,就别白来。“……”林浣生微笑的放下爆米花。“好的大小姐。”他转身,朝着大门外的玄关走去,黛青就等在那里。今时不同往日。曾经在m国的时候,黛青是客人,是和祈愿“同阵线”的盟友。但现在,立场变了,境遇自然也就变了。不过林浣生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他微微点头:“黛青女士,我们大小姐说,您可以进去。”东国虽说地大物博,很多城市季节不同,有的四季常青,也有的常年风沙簌簌。现在是冬季,港城也开始冷了。黛青如果怕冷,就至少要在外面加一件皮草,才能让里面修身的长裙面对寒冷而有所缓和。“她竟然想见我……”黛青疲倦的眉眼微微凝滞,随后她闭眼勾起一抹笑,端庄,却又疏离。“真不知道,是她太聪明,还是太愚蠢。”话落,黛青再未理会林浣生,脊背挺直,目不斜视的走进了眼前的那道门。进门时,黛青脱掉了身上的皮草。她脚上踩着几乎没什么声音的小羊皮底矮跟鞋子,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却不是温暖灿烂的颜色。反而因为白金色中的浅色占据过多,而愈发显得苍白冰冷起来。黛青绕过第二道玄关,玻璃后,祈愿就躺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她在吃爆米花。“爆米花,应该配可乐。”见祈愿手边放着冰红茶,黛青忽然开口。而她这突然的一句,也是成功把祈愿整不会了。祈愿:“……?”她抽什么疯?祈愿本来都准备好和黛青大怼一场,气的她黑脸在心里骂人的准备了。结果,她竟然真打算跟自己唠唠嗑,叙叙旧?祈愿捏着冰红茶,她直接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黛青无辜眨眼。那样子,就差把“我愿意,少管我”写在脸上了。但黛青却依然没什么反应。她自顾自走到沙发侧面,在祈愿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大概是黛青第一次没有寒暄,没有说祈愿所认为的“无聊的废话”,而简单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目的。“祈愿,我是来求和的。”“……”“你只求河不求海吗?”黛青:“……”祈愿是傻子才信黛青真的是来求和的。先不说尼特和黛青都不是傻子。况且退一万步来讲,这个世界上的事,难道是你说你服了,不玩了,所以别人也就要陪着你一起退出擂台吗?哪有那么好的事啊,这个道理不止祈愿懂,黛青也懂。抬头瞥了眼窗外的阳光。午后的太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