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心思和裴擒虎搭话。
“……抱歉。”
然而下一刻,碧绿色的风暴中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这不是对错问题,而是……我想我终于找到了化形的正确方法。”
喧闹之中,裴擒虎两口喝完了鲜奶,捻了捻手指,对春娘微微一笑,简单的动作中,已经完成了重要的信息交换。
“吼。”
“够了,人家对咱们有救命之恩,就别再勉强他了。”
说着,裴擒虎握了握拳头:“我一直认为,我的长官苏烈大人,可谓武人的极致。他或许不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却是我最为崇敬的武者。然而即便是他,面对来自背后的阴谋诡计,依然会力不从心。而我呢,就算在地下斗场连胜二十一场,遇到最重要的决战时,却连登上赛场都做不到。”
公孙离坐在小桌旁边,看着裴擒虎的满身疮痍,顿时惊讶地起身:“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弈星说你在【独五】阵中应该很安全才对啊!”
很少有人知道,金纺酒家其实是尧天组织的眼线,甚至裴擒虎都一度被蒙在鼓里,因为那时候的他不需要知道太多。
婉姐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你是担心自己的风评不佳?我已经让人联系各大舆论,为你洗刷清白了。有他们出力,现在的不利局面随时可以逆转的!你才刚刚晋级星耀,前途大好不要就这么放弃啊!”
裴擒虎说道:“正因为前途大好,所以我才不能再沉浸其中了……婉姐,过去这段时间多谢你了。”
——
“用不着。”李元芳摆了摆手,“那些人甘愿作阴谋家手下的棋子,又亲身走上棋盘,早就是死有余辜。何况他们挑衅在先,你只是正当防卫。至于我,不用和你死斗就能领一次补贴,也算赚到,虽然你要是能手下留情,不杀那个朱俊燊,我的补贴还能再多一点……总之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没必要说抱歉,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第二天还是晴朗的天。”
长安之大,高手如云,但最顶尖的那些人却很少愿意在斗场现身,更遑论常驻。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让几个天劫拳师耀武扬威,无人能制。
裴擒虎笑了笑,目光不由变得悠远而锐利,宛如一头蛰伏的猛虎。
李元芳愣了很久,才追问道:“薪饷呢?”
金纺酒家的鲜奶从来都只卖给一个人,但那人明明很久都没来过,怎么春娘却能提前备好鲜奶等他?
公孙离连忙辩解道:“你是怪弈星把你排除在外吗?不是那样的……”
公孙离说道:“现在领悟到也不迟嘛,不过,跳出棋盘以后,生活会变得很辛苦的。”
所以他决不能退。
他依然是那个地下斗场的星耀传说,依然会在闲暇时候奔走在长安的各个坊市中,打探那永远也打探不清的边关秘密,依然可以满腔热血地生活在阳光下。
作为长安城最为喧闹的生活坊和魔种聚集区,怀远坊有着最为形形色色的住户和过客,所以总能迎来各式各样的惊喜。
另一边,化身魔虎的裴擒虎自半空落地后,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忽然出现的敌人身上。
婉姐还想挽留,却被书生抓住了手。
裴擒虎无法自由变身的问题,在他初加入尧天组织的时候,就已经广为人知,热心肠的公孙离还帮他想了不少办法,做了不少可能有帮助的药膳,然而都于事无补,裴擒虎在长安的这段时间,实力与日俱增,但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却始终陷入沉睡。
“啊?为什么?”
裴擒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来长安,不是为了享受那些虚名浮华的。”
“总有些事情比钱更重要。”裴擒虎说完,便抬起目光,摆了摆手,“多谢了,我没事了。”
裴擒虎微微垂着目光,又说道:“虽然后方运来的补给永远缺斤短两,但我们总能就地取材,填饱肚子。人们只以为长城外是一片荒芜的黄沙,其实那里满是宝藏。”
——
很多人都在好奇,他之后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因为人们虽然知道他还住在原先的小院,却很少在见到他去斗场,甚至也没怎么见他去行镖,仿佛一夜之间他就成了游手好闲之徒。
“诶?”公孙离惊讶万分。
仿佛魔虎肆虐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公孙离说道:“你也可以当成是一种修行啊,不断迎战强敌,磨砺自身……”
真是一不留神,内部悬赏就少了一多半……那么,他就只有加倍珍惜剩下的一小半了。
李元芳则呵呵轻笑,干脆地将飞刃的一角插入地板,示意寸步不让。
李元芳皱起眉头,认真地注视着他:“真没事了?”
“阿虎,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之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
裴擒虎无疑有着最顶尖的实力,若是善加培养很可能取代星女士成为斗场之王,可惜他终归没有止步于此。
没有止步于斗场的裴擒虎,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而院中比先前多了一人。
相较于长安最负盛名的车,区区过气拳师和一碗鲜奶自然无足轻重,人们很快就抛下裴擒虎,赶去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