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天蒙蒙亮,稀微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喻橙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看到贺清辞正站在床头柜旁,往水杯里倒温水。她又阖上眼,准备重新入睡,却听清沉的男声响起,“醒了?”喻橙微愣,”你…
她竟然没有在做梦。
“您怎么”喻橙皱眉,眼底尽是困惑茫然。“刚好看完资料路过,听到你房间里有响动,还是不舒服?"贺清辞语气平淡,把温水递过来,“管家说你没叫服务,怕你晕过去没人知道。”喻橙登:…”
强撑着身子起来,身体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喻橙接过水杯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贺清辞覆上她的手背,帮她把杯子拿稳,又扶着她的肩让她靠在床头,把水杯递到唇边。
温水滑过喉咙时,喻橙瞥见贺清辞眼下淡淡的青黑。“您……还没休息吗?”
贺清辞:“在开会。”
喻橙心中讶然,原来有钱人也这么辛苦。
她正想着,贺清辞的手已经探过来,贴在她的额头上。喻橙下意识想躲,贺清辞却已经收回手。
一触即离。
温温凉凉,很舒服的触感。
贺清辞:“烧应该是退了。”
喻橙轻嗯。
她自己也觉得好多了。
天还没有彻底亮,见贺清辞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喻橙放下水杯,“谢谢您照顾我,我再睡一会儿就起来,您……
“不用,好好休息。"贺清辞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我去和老夫人说,她原本也不是真的需要翻译。”
喻橙咬唇,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而且她拿了钱,不干活却养病,她会很过意不去。“第一要务是把身体养好,老夫人如果知道你带病工作,也会责怪。"贺清辞不再给喻橙拒绝的机会,正准备起身离开,又被喻橙叫住。“贺先生。”
“还有其他事?”
“您能帮我…把电脑带过来吗?”
“嗯?”
喻橙抠着床边,小声道:“等会儿起来,我想写论文。”贺清辞”
大
喻橙这一觉没有睡太久,心里惦记着论文,她也着实很难睡踏实,不到七点就起床坐在桌边,开始敲字。
她是一忙起来就会忘记时间的人,直到敲门声响起,喻橙揉着手腕,见贺清辞推门进来。
贺清辞显然没想到她已经起床开始写论文,他很少见这么拼的女孩子。他有一个妹妹,和她差不多年纪大,每天无所事事,到处玩。“你的论文很急?”
一想到这件事,喻橙苍白的小脸皱起,“今晚就是截止时间。”“那你还来做兼职?”
喻橙无法反驳,她就是财迷心窍了。
这些话她不会去和贺清辞说,说了他也未必能懂。他随随便便开一瓶酒,就是她在英国一年的生活费,这种物质生活上的差距,她不妄图贺清辞能理解。贺清辞阐明来意,“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要不要下来吃早饭?”喻橙看了眼手,才发现没电了。
麻烦贺清辞为此过来一趟,喻橙很不好意思,“您让管家来喊我就可以了…“管家在陪老夫人,我刚好顺路。”
喻橙抿抿唇,轻哦了一声。
贺清辞低眼瞥过去,见她还在轻轻揉着手腕。是…手腕也不舒服?
得知喻橙生病,沈老夫人很是关心,询问了她的病情,又给她放了一天假。有了充足的一天来写论文,喻橙终于安心。吃过早饭,她便继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午餐都是侍者送进去的。
直到傍晚时分,论文基本成型,只剩下最后的总结部分。可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不得不停下来。片刻,又忍着疼,单手在键盘上敲字母。
贺清辞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他手中还拎着一个纸袋,是路过药店时候买的,专治因劳损引起的筋骨疼痛。
“需不需要帮忙?”
喻橙还没理解这话的意思,贺清辞已经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你这样写,要写到什么时候?”
喻橙有些羞赧。
“介意吗?看你的电脑屏幕。”
喻橙连忙摇头。
贺清辞颔首,将笔记本转到自己这一边,不给喻橙任何拒绝的机会。“你口述,我来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