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凡两腿交叠坐着,修长的食指轻点着膝头。司道林被黑衣人害死,宝物失去下落,金乌教最急迫的应该是尽快寻找宝物才对,而他们却对伯府继续下手。
是因为司道林已经死了,威胁不再?
不对,七彩楼案的陷害并不至于让清平伯府万劫不复,所以……司凡顿了许久才问道:“金乌教是想让清平伯府出事,举步维艰,逐渐脱离京中人的视线?”
梅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如此,金乌教便可放开手脚寻那件丢失的东西。”
司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金乌教认定宝物还在清平伯府,无法大肆在伯府翻找,又不能直接迫害伯府被抄家,万一抄出宝物,最后只能使些手段,让伯府不断没落,再伺机而动。
楚开济现下是云里雾里的状态,他还没想明白为何司道林不是误入金乌教,而是被金乌教教主设局抓住,结果又听到司道林竟然从金乌教偷了件宝物,不仅没有报给朝廷,还藏到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他眉心紧拧,看向身旁左丘锦,却发现他关于司道林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有记录。
“你在金乌教可否听说过一位叫柳寒元的人?”“柳寒元……“梅青眸中泛起疑惑之色,她对司凡摇了摇头:“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教中倒有一位金羽使姓柳。”
“叫什么?”
“不知,我只在乌四口中听过,他称其柳金使,此人极得教主信任,并不在汴京,应当在歙州。”
金乌教老巢一直在歙州,但行踪隐蔽,官府直到如今都未寻到位置。梅青也不知晓,金乌教教众虽多,据点也多,教主生性多疑,将狡兔三窟做到了极致。
钟惟安右手搭在司凡身后的椅背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细微的震感通过梨木椅背使司凡察觉。
她转头望了过去,钟惟安眉峰蹙着,大概是在思索梅青方才的话,眼眸间漆黑一片,看不见一点情绪。
或许是司凡看得有些久了,钟惟安低垂的眼皮抬了抬,视线落在司凡脸上,眉心旋即舒展开。
他转而对梅青问道:“江南戏班主白翎与金乌教是何关系?”钟惟安将白翎在山庄犯下命案之事简单说了下,梅青此时才知道白翎也来了汴京。
梅青对白翎的事情还算了解,便将白翎与金乌教合作寻人之事说明。“乌四与我说过,他们并未打算将此事告知白翎,她又如……”梅青话声一停,脸色也随之微变,陈家与王家……是幽若。“你想到了什么?”
梅青眼眸微闪,若无其事道:“没,只是疑惑白翎为何会知晓此事。”钟惟安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他静静站立,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沉沉的压迫感令梅青感到窒息,她抿紧唇不自然偏头躲避视线。钟惟安:“你知道是谁。”
梅青:“我、我不知道。”
司凡观察了她许久,突然问道:“大理寺也有金乌教安插的人?”能对白翎说起她,还是与钟惟安几人一同谈论,言语间又似乎对他们很是了解,司凡只能想到是知晓她与钟惟安共同查案的人,但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她思来想去便怀疑到大理寺头上。
梅青呼吸滞住,面色大骇地望向司凡。
房外忽然响起喊声。
“左大人!”
余罗春看清来人便从墙角快步走出,拦住还欲喊人的屠月,他如今是凌雨手下的一名衙役:“屠娘子不可再喊,少卿与大人都在审讯犯人。”屠月掩住唇:“我不知晓,这样…左大人若是出来,劳烦你与他说声………她正低声说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左丘锦从房内走了出来,问道:“何事?”
屠月快步走到房门前,在左丘锦面前站定,她手中握着一个荷包:“方才有一个小乞儿来找你。”
左丘锦看到荷包就想起来小乞儿是谁,“她找我做什么?”屠月蹙眉摇了摇头:“她不与我说,只要见你,本是想等你们结束才与你说,但小乞儿额头像是被人打破了,一直在流血,不见到你连伤口也不让我帮她处理。”
左丘锦拧眉,“你就是太和善,一个小乞儿也能用她不处理伤口来威胁你,不必管她…”
钟惟安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你随她过去看看。”屠月疑惑转头,透过未完全闭合的门缝望了进去,房内一片昏暗,看不清里面还有哪些人,只是即将收回目光时,对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她怔了怔,门缝越来越小,左丘锦将房门合上,“走吧。”房门外重新安静了下来,梅青抬手将额间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铁链哗啦'作响。
你该早些与我说,避子汤药性过强所以你才会月事难熬,这是我根据你身子情况重新配的药,你先试试……
梅青想到这些嘴角微微上扬,再抬眸时面色已恢复平静,“或许是幽若告诉了白翎,但我不清楚大理寺有没有金乌教人,我的身份知道得并不多。”钟惟安:“幽若又是谁?你为何觉得是此人告诉了白翎?”梅青解释:“我其实对幽若并不了解,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知道此人擅制毒,至于为何怀疑是幽若告诉了白翎……我曾听乌四偶然说过,幽若与陈、王两家有灭门之仇,一直在伺机报仇。”司凡手撑着额角,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梅青的眼睛。半晌后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