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慢吞吞开口:“我不要。”
部曲不再说话,高个子相当冷酷地拎着元鹿的胳膊,像押送犯人似的终于把她送到了一扇门前。转过脸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想着买秋海棠的事。元鹿喜欢什么颜色……罢了,都给她买些好了。心里也是纳闷,为何公子那样的人,会和元鹿这样不起眼的粗使婢女纠缠在一起?
这一缠,就是小半年。
从他第一次接到监视元鹿的活开始,已经过了一个春天和一个夏天了。如今秋日也浓得快散,公子不仅没有腻,反而好像对这小女郎变本加厉一般索取。每次送回去,隔了一段时日又迫不及待地叫他去找元鹿,从没见公子这么直白地……就跟上了瘾似的。
不仅如此,还总被她牵动心神、影响过甚,每每涉及到元鹿的事情,就完全看不出公子平日的英明神武。
但真平心而论吧,元鹿也是可怜。他打听过她的来历,外面来的平民,无亲无故一个人流落青州,没人给她撑腰,性情又不精细,一个人老老实实地过。这么和公子偷偷摸摸地缠了大半年,依旧是个婢女,不仅没名没分,看着公子也不像是对她有意的样子,从未提起过要给她个位置,连个贵妾也不说。就论公子和元鹿的事情,部曲看不出元鹿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可元鹿这样子的平凡姐女,怎么拒绝得来公子呢?
元鹿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陌生少男挂心了。她正忙着应付别的一-一进门,元鹿就被"咚"地撞在了门上,一个高大炽热的人影一边俯身毫无章法地亲着她的颈、她的锁骨,一边随手急切地拆着自己的、她的衣服。“哎唔…“元鹿想说什么,却被立刻衔住淹没在唇齿里,啧啧水声交换,细微的刺痛。元鹿受了疼,当即咬回去,反而刺激得那人更加迷失沉醉。浓郁的兰麝香气包围了她。
柔滑的丝缎垂落下去,落在精木地板上。细腻的刺绣吻了地面。接着是元鹿的布衣、中衣……软硬质地不同、价值天壤之别的两种料子随意地堆叠在一起,正如此刻两个身份天壤不同的两个人。元鹿抓着那一头长发,拔出玉簪,从手心滑落摔下,玉冠歪斜,身下人急促地喘息着,大口吞咽,又举起她的小腿朝自己重重压下。云狂风骤,雨散云歇。直到他和元鹿都畅快了如许次,理智才渐渐回笼。那对端正浓黑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元鹿却不管他,平息了一会,低头去捡自己的衣裳,背过身一件件穿。方才抱着元鹿到榻上的身旁人默不作声的,看着元鹿。在她即将系上衣带的时候,手背忽然覆上一只牢牢大手,一道声音沉道:“你没什么话想说么?”
元鹿这才顿住了。
回身望去。
只见那人黑发沉檀泼墨,洒落如写意书文,眉目清正俊美,凤眼含威,薄唇冷淡,下颔勾出冷厉弧度一一
正是薄家大公子,薄政。
元鹿和他搞在一起,还是小半年前。
说来话长。
这个世界,玩家一降落就是白板开局,三无少年,前途一片虚空,对于如何发展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她跟着自己能找到的最近的一群人走,对于这个也界有了一些初步的认知一一这是个乱世。
乱世出英雌啊!
完球,玩家想要称霸的心,蠢蠢欲动。
虽然这次游戏目标是为了感情线,但是要发展感情线,起码要有一个接触npc的平台不是吗,起码要吃饱饭不是吗,起码要让自己有点以德服人的资本不是吗,起码起码起码……咳,起码当个皇帝玩玩……好吧这不是很起码了,但元鹿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这么做。
没办法,女人很难拒绝登基的诱惑。
虽然她白板开局,虽然她起点低得不能再低……那怎么了,莫欺少年穷!不过是换了一种路线而已!
是的,对于玩家来说,称霸,只是一种玩法。是一种达到注定结局的路线。在她选择了这个路线之后,那么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没有别的结局。谁让她是玩家。这就和地球围着太阳转一样。这世界理所当然围着元鹿转。于是元鹿开始在世家豪族薄家当起了婢女。……咳咳那怎么了,再说一遍,莫欺少年穷,三十年…好了她就不复读了。当婢女,自然是蛰伏,潜伏,暗伏。这一切不过是她观察这个世界,收集情报、积攒数值加点的渠道……等等,嘶,这里有个npc有点好看。如果元鹿是个贵女,她可能会选择和他谈情说爱,如果她是个帝王,她可能会对他强取豪夺,但没办法,现在她是个婢女,抱歉了npc,称霸之路太漫长,你只不过是个匆匆的过客,姐有点忙,只能这样睡你一下。于是她选择使用系统道具,趁npc喝醉给他下了情蛊。情蛊,自然是让人动情。没想到npc非常贞烈,宁死不屈,元鹿心有点累,觉得这npc不值得她这么强扭,好像也没那么香了,想着算了算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一夜过后,元鹿是无辜被牵连进贵族秘辛算计的小婢女,薄政是醉后不做人事不守贞操的荒唐放诞世家公子。面对吓得瑟瑟发抖的元鹿,薄政有怒无处发,最后强抑情绪,给了她一笔钱封口。
这么说,她们的开端其实不算清白,但也本可以就此打住。可谁知薄政好像有点毛病,从那之后就莫名对元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