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乱世美人英雌霸业(一)
*地名、朝代、人物、体制皆架空
*放弃脑子,作者不会写权谋
*含少量文抄
青州郡邑中,正是秋风萧瑟时节,落木萧萧,风起于此。贫者织麻披身,瑟瑟不止,富者義衣拥裘,香车辘辘,一场寒风,竟吹出两个世界。
此时此刻,正在发呆的元鹿莫名打了个哆嗦,却不是因为冷。“元鹿!”
果真,下一秒就有人从背后呼喝她的名字,同着青色布衣的女婢上前,催促她道,“莫发愣了,快些做活。“她手指一划,“洒扫完了这一片,今日还要收拾前院。”
元鹿这才回神,收回落在不远处窗棂上的目光。那是一片乌紫檀木的窗沿,做工精致,上面雕着的草木花鸟都栩栩如生,是薄家豪奢堆砌的金玉楼台的一部分。每日或许有上百个步子从这扇窗前走过,却没有一个会像元鹿那样盯着它看。
元鹿刚刚是在想,上面刻的乌鸦是什么意思?她开始思考,自己见过的各色建筑花纹的寓意、代表……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平凡无奇、反应不敏的粗使婢女,竞能在脑子里默背出上百种木头会刻的花纹纹样名字呢?虽然这种雕虫之说,就算拿出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便是了。
可元鹿就是这样,只要自己喜欢的,不管有用没用,她都会去记。并且,堪称天才。
女婢走过来,元鹿也没先开口,也没赶紧动起来做个样子,就老实地站在那不动。女婢走近了,站在元鹿面前,元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对方的。二人俱着厚靖子,女婢比元鹿自己的还要多一层绲边,因为她身份更高级一些的缘故。
薄家是青州最大的豪强世家,根基深厚,枝壮叶茂。在这里出生,天然就能穿最华贵的锦衣、吃最精细的粟米,就连侍奉的下人,夏冬两季也能穿上新衣,比外头的流民过得好上百倍。
譬如元鹿现在身上穿的这件。
“阿姊,城外又来了流氓么?"元鹿忽然问。流氓不是贬义,无土者为流,无产者为氓。青州虽还安定,可如今天下大旱蝗灾四起,黔首起义作乱,天子派人征讨,数月有余仍未平定,战火仍此起彼伏。
其中一只最大的队伍以白巾拦腰为识,自号“太平道”,集结数万人,于各州掠地攻城。过处荒草不生、殆无孑遗。在青州之外,处处人间炼狱。元鹿便是从外逃难来的流民之一,侥幸进了薄府,做上了粗使婢女。她年纪不大,脸蛋尚有少年气,眼睛黑澄澄的清亮,有时候呆呆愣愣的,不知在琢磨什么,总问些天上地下也搜罗不来的古怪问题。问起她母族家乡,亲人朋友,竞摇头说一概不知,只记得一路走了很远才到青州。众人也就对她多了几分怜爱,心善的多少照顾一二。
被问到的女婢张望了下,摇头,“我不知道。城里头每日都有那些人,三公子前日还去施粥来着。别管那些了,快些干活罢。今日的宴会来了好些贵人。"她说的“那些人”指的是眼神呆滞、双腿赤裸、蓬头垢面、颈子和脚踝鼓起老大的囊泡的灾民。他们或许来自代州、或许来自兖州,或许被太平道赶着、被大周军队赶着、被蝗群、饥饿和天灾赶着,只要还能走,就一步步走到了这里。“哦。“元鹿一声应了,也不再问。女婢喜欢她这样的老实脾气,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怜惜,也不计较她方才扫地的时候发呆走神,反而多说了几句。“大公子正在前院待客,待会去的时候,手脚麻利些。”若非今日来的贵客太多,也不会叫元鹿这样的低级洒扫也上前帮忙。大公子乃薄氏长子,名声在外,脾气挑剔喜洁,规矩严苛,女婢有些担心元鹿脾气时灵时不灵的,呆愣愣的样子戳了贵人的眼。贵人一言,于她们便是生死天堑之别。
元鹿乖乖点头,拿起手中的扫帚继续扫,扫啊扫,好不容易扫完了这一片。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她猛地叫出来:“啊!”身后的玄衣部曲长身玉立,劲腰长腿,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去捂元鹿的嘴。直到她不言语了,只露出一双黑乌乌的眼看着他,直把部曲看得心里和手心一起不自在起来,才放开手:
“公子找你。”
说罢,便不等元鹿回应,带着她一起往外走去。元鹿虽说走得不快,跟在玄衣部曲身后拖拖拉拉,但也不似不情愿,看来也知道,他这“公子”说的是哪个公子。
薄家一共有三位公子,长公子政,性情冷肃端方,目下无尘,避于薄家,日日与数名门客清谈论事,并不出仕。
二公子羽,骁勇善战、谋断果决,是天生的将才,与元鹿年纪相仿,已受封军中都尉。如今正奉命在外征讨叛贼。
三公子遗,年方十四,稚气未脱,性情未定,才学未有声名。这黑衣部曲走着走着,发现身后没了人。一转头,元鹿定在路旁不动,正背着手看着一枝秋海棠,左看右看,多稀罕似的。部曲看着她,又觉得可怜又不耐烦,他本也是薄氏旁支子弟,贵族出身,世家子弟的脾气也有。走过来把叉着腰对元鹿说:“你喜欢,回头我叫人与你送十盆。快走。”又想起之前元鹿和公子闹脾气,公子虽表面一切如常,脾气却焦躁冷厉了万分,喜怒无常不自知,又补充:“二十盆。”元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