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万人迷之下必有怨夫(二十六)(三合一)此时沉浸在情窦初开的满腔爱恋中的宫骊,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跌丽焕发,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这是一个少男最美的时刻之一。
此刻宫骊心中有多少忐忑羞涩,一心孤勇,元鹿心中就有多少诧异。今夜的举动,是一时冲动,也是准备许久。在宫骊看来,元鹿与他相处多时,,两人之间的感情非常人可比。但即使这样他也会陷入那个千古以来困惑许多有情人的问题: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因她而生多少甜蜜,就伴生着多少痛苦困惑。爱恋如同荆棘深深伴生入心脏,却又舍不得撕扯。
宫骊不喜欢这样不明不白的混沌难猜,被逼得脑子里日日煎熬,只有看到她才是解药。
一团乱麻不如勇往直前,宫骊断然决定,想要自己来问个清楚。今夜是自取其辱还是两厢情愿,宫骊都愿意认下。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少年心跳如鼓,耳膜冲刷着血液崩腾的声音,来之前想的许多话对上那双眼睛后全然忘记了,空白许久,只能吐出心底最直接的心思。她被打扰却没有不快,也看不出喜悦,只是露出思量的神情。宫骊直觉感到恐惧,心脏被扯下了一块。
现在生死天地,全在她一句话之间。
“进来吧。”
…他还活着。
接下来发生的事宫骊一辈子也难以忘记。
许多人说他是幸运的,生而为这个家世、享受着全天下顶级的富贵,定无烦忧。
宫骊无意与他们辩驳,但此刻他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此时此刻,最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元鹿。
夜色缠绵,彩云浸月,暖融融锦衾温香枕,思切切绣屏雁双飞。是月儿颤,虫儿促,眼儿媚,舌儿甜。
是杂戏台上扮好了水墨油彩的粉面桃花,腰身宛转袅娜,声线高亢,在唱着:“姐姐这般却叫人羞煞,呀,我这玉簪轻弱、酥山红乱,露潺潺沾湿人面,意昏昏休教人看。怎生个情心怯怯,汗喘细细,只盼姐姐多怜惜…那日他和元鹿一起偷溜出去听戏,却遇上了这一回杂戏,羞得人听不下去。旁边人还絮絮讲着:“这叫《抱衾夜会》,讲的是啊富家公子在红尘里遇佳人,以身相许,不顾前程将来,要和一个外人夜里做快活鸳……元鹿怎么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么想着,宫骊眉毛一竖,险些就要命令全城再也不许唱这种戏,可不知为何偷觑着身旁人的神色,嘴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姐姐。"宫骊迷蒙地张开眼,只见一张自己心里眼里念着的脸,不禁喃喃。
舒畅至极的时候,宫骊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已经混乱走样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官话、金絮城的口音混着来,元鹿叫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泪水拌着水下一刻他已经凑上去,略带了点痴嗲,把香红湿润的唇递到她唇边,恨不得吃个肚饱。
可惜他现在胃里只有水饱。
元鹿安抚地亲亲他,被宫骊手脚并用缠着压着,渐渐的又要往下。她不得不制止,看看天色,凑过去道:“你该走了!”宫骊又酸又甜,又沉又轻,又痛又喜,如同一场颠倒梦境里醒来,怅然不已。
一件一件穿上衣裳,系好罗带,戴上配饰香袋,却故意落下了自己的耳铛。元鹿坐在原地抱着被子看。说宫骊大胆奔放吧,他确实是初次,说他单纯羞涩呢,他今晚的华服底下又穿戴了十分了不得的东西,什么金链啊、宝石吊坠啊、纱衣啊……他用的都是顶级奢靡的东西,金是真金,宝石是灿灿华宝,点缀在那具青涩而优美的躯体上,只能说相得益彰。元鹿扯开工整严谨的领子的时候,越扒越震惊,看到里面的全貌被吓到了。问他都是哪里学来的,宫骊满面通红,说自己从书上看的。他不光是有一腔勇气,更有勇有谋,来之前做了许多调研,力求有备而来。但有的书上说,女子喜欢穿衣严整、保守不露肌肤的男子,有的书上又说闺房之乐应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于是他把完整的衣服穿在外面,不完整的穿在里面,两手准备,这么来了。元鹿:…宫骊什么时候开始筹谋这些的?!她怎么没看出来?宫骊难得有能瞒得住她的事情,还有点得意,但随着元鹿上手开始扯那些丁玲作响的琳琅珠链、轻薄柔痒的纱衣,宫骊就得意不起来了。那些羞人的物饰,昨晚已经被扯破得不剩什么。故而一夜后宫骊只捡能穿的再穿戴整齐,一边穿,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一边又渐渐耳红至颈,目泛水雾他走到一半,又回头看看床上的人,面上春意横波,艳压桃李,却笑得傻乎乎,又走两步,又回头。
从此在宫骊心里,两人已经一生相许。
元鹿:可以跑路了。
小少爷很好吃,开了荤的小少爷也别有一番风味,就是有点太一一粘人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几乎想无时无刻不看着元鹿,分开一小会他都会诉说自己的思念,直球无敌。元鹿只能庆幸现在是没有智能通讯的时候,不然小少爷可能一天能给她发99+,还能充斥大量无意义的刷屏。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免不了争个你高我低、打打闹闹,宫骊仍旧对赢过元鹿这件事很有执念。在别的地方赢不了,对于恋爱这个战场他以为还是有希望的。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