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吵醒的,周稷以为是他回来了,没有一刻犹豫就过去开门。当他看见是自己爸妈的那一刹那,刚刚的一丝喜悦也被冲散了。
周父拽着周稷的胳膊往外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囡已经收拾好周稷的一些私人用品和手机,周稷不停的挣扎,因为周父经常锻炼所以他的力气比周稷大。
“放开,我不会走的!”周稷大声说道。
“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我就算是把你扛回去你也要走!”周父就拖着周稷的身体往外走,周稷的手因为用力挣扎,现在红了一大片。
陈囡看见周父动作粗鲁,心里难免有点心疼自己的儿子,想让他轻点,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哪里都不会去,我要等他回来,他说过他会回来的。”
耐心被磨灭的周父一巴掌打在周稷的脸上,被扇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周稷被扇了之后,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左耳产生短暂的耳鸣。
陈囡听见‘啪’的一声,就已经心疼得要死,看见周稷脸上的红肿更是要了她的命。她推开周父,想要看看周稷怎么样,又害怕弄疼周稷,不知从何下手,又气又心疼;本来以为已经劝好周稷回家,结果在家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周稷,周父说什么也要亲自去带周稷回来,陈囡拉不住,只能跟着一起过来。
“干嘛打孩子,不能好好说吗?”气是对周稷的执迷不悟,心疼是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折磨自己,看见孩子脸上的伤内心更是心疼。
周父瞥了一眼陈囡,对于儿子的事已经很烦心了,她又出来指指点点的,责怪这责怪那的,火气瞬间上来。拉过陈囡,指着周稷说:“你不是说你要变性吗?好好,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我们从现在开始先去治你的脑子,然后再去治你的心理问题。”
“你什么意思?你要给儿子治什么脑子?我儿子没病!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打的电话,周弘毅你疯了吗?他是你儿子,你那么对他不怕遭报应吗?”陈囡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对自己的儿子狠心到这种地步,陈囡拉着周稷让他给周父道歉。
“儿子,你快说你说你以后不会喜欢他的,你会忘记他,以后会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周母拉着周稷的胳膊,试图让他快点认错。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错吗?我只喜欢他,而且以后我也不会结婚,就算结婚那个人必须是他。”
周父气得又想动手,陈囡看出他的意图,把周稷护在身后,不让他靠近周稷。
周父一脸愤怒的看着陈囡,“就是因为你的慈母心肠养出了这么一个好儿子,给我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把他打醒,打不醒就送去治病。”
陈囡听见要把周稷送去治病,不停的求周稷让他道歉,而周稷始终无动于衷。
他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黏在地上那被撕碎的照片上,仿佛那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知这张照片是否是在刚刚的拉扯中被牵扯过来的,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宛如一个破碎的梦境。看着那张撕碎的照片,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曾经快乐的时光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此时的他,犹如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曙光,终于下定决心。
周稷的视线缓缓地从照片上移开,他直视着周父,坚定地说道:“我要去找他!你们关我不可能关我一辈子,爸,你管不了我。”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周父听完,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被一阵狂风骤雨摧残过的花朵。而陈囡则被这句话伤得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她深知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如一头犟牛,一旦认准了一件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疯了!我看你是疯了!”周父手不停的为自己拍打心口,防止被气晕过去。看见周稷这副不死心的样子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周稷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要送自己去哪,他现在只剩下难过,难过为什么潇深云这个时候离开,难过父母为什么不尊重自己的喜爱。周稷想明天他就去找他问个清楚,如果潇深云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他不介意和他去另一个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如果他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那他不会纠缠潇深云,以后他会学会一个人生活。不曾想他连去再见他一面,要个结果的机会也没有给他。
短暂的安静不会让人心安,就像是灾难来临之前的宁静一般,
陈囡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给周父顺气,又害怕他气晕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是周父的手机,“喂?嗯好,你们直接上来就行,对是我儿子。”
陈囡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只听到是什么什么医院。
“你要把儿子送哪去,你有没有心啊?这是你儿子,你把他送哪去我怎么办!他以后怎么去找工作,你让周围的人怎么想我们。”
“你以为我想吗?你儿子都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