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道红色身影踏着长空而来!
极快与她拉近距离!
意识回归,苍芜心中一紧。
“别过来!”
她情急之下摇晃着站起身,硬是站着又扛了一道天雷!
止杀一个急停,止步在距离她三丈外。
就这样浮在半空,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你支开我,就是为了又将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令人惊奇,这种时候,苍芜居然还笑得出来。
“宝剑锋从磨砺出。”
又一道雷落下,她闷哼一声,但还是僵硬而艰难地重新直起了身子。
她喘了口气,却笑:
“说来也怪,方才我分明已精疲力竭,现在看到表兄,竟觉得力气又回来了些。”
止杀皱着眉,没说话。
苍芜失了兴致,又埋下头去,小声嘀咕着。
“数到第几道雷了?真可怜,全忘了”
好在木灵根修士自愈能力强悍,这雷劫本意也不是为了赶尽杀绝,这口气挺过来,便是挺过来了。
她探了探灵府,方才肉身硬扛天雷那段时间,没有灵力消耗,身体倒是又自行吸纳灵气,囤积了部分灵力在体内。
够用了。
苍芜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迎雷而上!再次消失在轰烈电光中!
崖上草木皆在雷霆轰鸣中荒芜。
剩下满目焦土。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终于归于平静。
止杀不由得松了口气,也为她高兴,眉宇舒展,染上淡淡喜色。
可雷云散去,却未见苍芜身影。
止杀神情一滞。
立刻掠至崖上。
恰在此时,一阵风拂过。
霎时间,无数绿芽自焦土中钻出、舒展开来。随着风势,以惊人的速度疯长、蔓延,如生命的潮水,将这片荒芜的土壤唤醒。
发现苍芜时,她躺在翠绿的草木间,呼吸平稳,似乎只是太过疲累,睡了过去。
“时至今日”
止杀喃喃自语。
“我竟觉得,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他在她身侧蹲下,拿衣袖细心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尘土,又看她良久,才俯身将人抱起,转身离开。
苍芜这一睡,就是七日。
无梦无扰,睡得香甜。
意识朦胧将要清醒时,听见窗子外,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吵吵囔囔。
“师妹怎么还不醒!这都七日了!”
“我怎么知道!师父都请十几个医修来看过了,个个都只说太累太累,再累也不至于睡整整七天吧?!我看就是一群庸医!”
“只能再等等看了,师父说,若今日师妹再不醒,他便亲自带师妹前往药师谷求医。虽然药师谷已大不如从前,但行医一道,终究只有他们资历最深。”
“呜呜,师妹不会醒不来了吧”
“再吵就滚出去!”
冷戾的男声,恍惚间与梦境中金戈兽的声音重合。
苍芜睁眼,望向窗外,止杀正倚靠在窗框边,正侧眸望过来。
两相对视,止杀愣了一瞬,而后面上的冰冷无声消融,他眼眸清亮,露出笑来:
“你醒了。”
苍芜点头,撑着床坐了起来。
门被推开,沐风三人一下涌进来,有的怀中抱着茶水,有的手里捧着新鲜的灵果,还有的,手脚并用拖着一只狼。
“师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
“师妹!我带着银啸一起来看你啦!”
屋子里热闹起来。
银啸夹着尾巴,缩在角落里,时不时狗狗祟祟抬眼看一下窗外的止杀。
见止杀的确没有任何要他狗命的想法,勉强落了心,小心翼翼凑到苍芜床边去,再回头看止杀一眼,没反应,这才将嘴筒子耷在苍芜手边。
小声哼唧了一声。
苍芜揉了一把它的脑袋,温声道:
“好像许久都不曾见你了。”
银狼委屈地拱了拱她的手,心里疯狂发着牢骚。
有那尊大佛在,我哪敢在你面前晃!何止是我,整个御兽门的兽都缩着脑袋当鹌鹑了你没发现吗?
虽是这么想着,它也没敢吱声。
没过一会儿,明阳子也到了。
先是关心她的情况,随后又提及李正仁,说李师叔虽然仍尚在昏迷,但他已让那些他请来的医修顺便给李师叔看过,都说诡气已除,并无大碍再过几日便会醒了。叫她不必担心。
一整个白日,除了尚在昏迷中的李正仁,师门上下都来看过她,桌子上小礼物堆得高高的。
直到暮色降临,院子里才重新恢复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