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为了那一两张不知效用如何的方子,翻遍医书万卷,还能最大程度利用好极光草的每一分药性。
何乐不为?
况且她真的深思熟虑过。
选定在此处治疗,就是因为这石窟是李正仁往常闭关之所、整个御兽门灵气最充裕的地方,对她回复灵力会有一定帮助。
再加上提前备好的那么多回灵药。
绝对万无一失。
为此,她还特意先支开了止杀,因为之前同止杀编的版本是,她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度才导致的元气受损。
“嗐呀!一天到晚叨叨的!”
李正仁从地上撅起来,歘地一声抽走苍芜手中的极光草,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
都不等明阳子出声阻止,就囫囵咽了下去。
“”
明阳子瞪他一眼,负气一撩衣摆,到边上坐着去了。
缓了一下,才转向苍芜,放柔了语气:
“好徒儿,他这副身体是何种情况,我们都心中有数。你自量力而行,切莫有太多心理负累。”
说罢,又睨李正仁一眼,冷哼一声:
“万一死了,我自会给他收尸的!”
“放心吧!我命硬着呃!”
药性来得太快,李正仁贫嘴贫到一半,再没余力多说哪怕一个字。
明阳子第一时间屁股就弹起来离凳子一大截,但赌着气,愣是强装镇定又坐了回去。只是脸色却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放在石桌上的手都在抖。憋了一会儿,还是破了大防,一下扑到李正仁身边:
“老李头!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咱这一辈,可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此时苍芜已将手搭上李正仁脉搏,源源不断输送灵力,进行修复。奈何这时的药性来得最为猛烈,其脏器几乎瞬间就被捣碎,经脉寸寸爆裂!
短短几息,就榨干了苍芜的灵府!
她快速捞过一瓶回灵药,单手拔塞,仰头灌入。
见状,明阳子赶忙上手帮忙,将剩下的瓶子提前开盖,看准时机及时一瓶接一瓶递到苍芜手边。
噗。
李正仁开始大口大口呕血,眼角、鼻腔、双耳,都在溢血。更有密密麻麻的血色源源不断从皮肤底下渗出
明阳子甚至都不敢再看。
苍芜脸色不变,又连灌三瓶回灵药,再次加大灵气修复。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血液由鲜红变作漆黑,李正仁因强烈痛苦而扭曲的面孔渐渐平复,七窍有黑紫色气体,丝丝缕缕泄出。
明阳子大喜:
“成了!诡气被逼出来了!”
最艰难的时候已经扛了过去,接下来就是熬,硬熬。
整整三日,苍芜没有松懈下来哪怕一分一毫。
李正仁的身体也是时好时坏。
发热,失温,迷魂,呕吐,晕厥
但好在,药性终于还是平稳下来,李正仁的身体情况在有条不紊地好转。
用空的瓷瓶东倒西歪堆在一边,放在她手边的,唯剩两瓶。
苍芜深吸一口气,又拿过一瓶喝下,持续进行着最后的修复。
灵府已经全然麻木,她感知不到灵力在如何运转,只机械地、本能地,一再刷新自身的极限,重复着治愈的步骤。
直到最后一丝灵力都枯竭,再如何都榨取不出分毫。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什么屏障崩裂的声音。
石窟外,雷云集结。
苍芜兀地睁眼。
不妙!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明阳子也望见外面雷云,登时大惊失色。
“竟在这时突破!徒儿!你的身体”
苍芜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起身来,笑意清浅:
“无妨。我自去会一会它。李师叔如今正是虚弱时,若再受雷劫所累,恐会功亏一篑。还请师父多护着些。”
“你还有闲情操心他!现在重要的是你剧毒未解,元气未愈,又整三日未歇,灵府亏空,身心俱疲,如何能抗得住这雷劫?”
顿了顿,坚定道:
“为师还不算太老,可以替”
“不可!”
苍芜一口拒绝,语气难得强势,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冰冷。
在渡劫中,使用法器丹药等抵挡劫雷者并不少见。毕竟就算想要借天雷洗经伐髓、淬炼肉身,也得先有命在。
但渡劫本就是天道于万千修道者的考验。旁人若贸然干涉、扰乱,会遭天罚,代替抵挡的雷,会造成超出天雷本身十倍以上的伤害!且每多扛一道,都会再次叠加!
就算有人能承受得住,那也是极其极其之少数。
察觉到自己语气过重,苍芜放缓了声调,轻声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