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吗?三年前,炎枭抢了你们一头三阶烛狼。有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冲出来要给你们出头,但被你们谢绝了。”
“因为你们心里清楚,以当时你们满身伤的程度,就算炎枭不抢,你们也拿不下那头烛狼!”
“你急着带那个谁,林……”
说着,厉彦邦看向站在许青远右边的苍芜,对视时,发现是张陌生面孔,愣了一下,再往右,看到林熙禾,才晃过神重新开口。
只是那语气突然就不癫狂了,甚至腔调都端正几分。
“咳,林熙禾对吧?那会儿她肚子被烛狼掏了个洞,你急着带她回去疗伤,谢绝那伙人后就匆匆离开。”
顿了顿,他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苍芜:“这位是……”
许青远正一边听一边认真回忆,猝不及防话头跳转,惹得他眉梢狠狠一跳。
“干你屁事!把你要说的说完!”
“奥。凶什么?我正要说。你们走之后,炎枭觉得没趣,便也打算离开。偏那伙杂……那伙人不依不饶,硬追着炎枭,指着炎枭的鼻子骂他仗势欺人、不讲仁义。炎枭的脾气,你们知道的。”
“最后那伙人,我们……咳,炎枭只放了一个回去。是要其传话,叫对方宗门掌权者,亲自去剑宗向他赔罪。”
“谁曾想,没等到对方宗门的掌权人,却等来了一个疯子。明明只是个分神巅峰,却强得可怕,重伤我宗大长老,杀了炎枭,与剑尊交手后,还能活着逃出剑宗。”
“如此恶劣之事,剑宗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派出大量人手参与调查,很快就锁定了对方宗门。”
“本以为能将那种狠角色纳入麾下的,会是多厉害的隐士大族,不想却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山庄。”
“按道理,一个小山庄灭了便罢,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居然还派了长老亲自过去谈和。许诺对方庇护,只要他们交出凶手便可。”
许青远皱眉,忍不住打断他:
“这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吧!本就是炎枭杀人在先,就算落得这种下场,也是因果报应!哪个宗门会同意这种耻辱的庇护!?”
“但他们就是同意了。”
厉彦邦直视着许青远的眼睛,认真道。
“十分十分感恩戴德地,同意了。”
许青远听完先是不可思议,紧接着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腾。
“就算这样,那位前辈滔天的本事,又如何会任他们拿捏?烂透了的宗门,不要也罢!”
“是,你想得到的事,我们也想得到。所以长老还特意留给了他们一副连渡劫境都能放倒的秘药,以及一组……”
“七煞缚灵钉。”
原本垂着眼睛漫不经心听着热闹的苍芜,兀地睫毛一颤。
七煞缚灵钉。
传闻能禁锢修士灵力的法器。
准确来讲,不仅仅是禁锢,更是消解。
七煞缚灵钉由特殊材料制成,一旦钉入人体七处要穴,只需七日,便可将其彻底变作废人。就算再拔出缚灵钉也是枉然。
她不得不想起止杀身上,那损其根本的七道钉伤。
“后来呢?他死了么?”
这是自剑宗弟子出现以来,苍芜第一次开口。
“啊,哦,没、没有。”
厉彦邦突然有点不会说话了。
“姑娘感兴趣?他被送来剑宗后,是剑尊及各大长老亲自审判,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审判过程中,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生生逼出了缚灵钉,又杀了我们两个长老,逃了。”
因为七颗缚灵钉六深一浅。
因为那烂透了的宗门,不知出于各种心理,还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那位前辈一腔孤勇杀上剑宗,是三年前什么时候的事?”
苍芜又问。
许是她实在生得好看,又或是被那双秋水般纯净的眼睛注视着时,实在不忍拒绝。厉彦邦认真思索一番,给立马出了答案。
“腊月十七晚上。”
腊月十七。
她记得的。
她走出药师谷那日,也是腊月十七。
她晕倒在雪地里,止杀路过她,顺手帮她压制了体内的毒。
药师谷和剑宗之间,就隔着那一片密林。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止杀路过那里,是因为他要去剑宗为自己的同门报仇。
报了仇,却遭同门背叛。
再次从剑宗死里逃生时,身受重伤,而后沦落斗兽场。
直到三年后,她无意中再次与他相遇。
“还真是可惜。”
厉彦邦一愣。
“可惜什么?”
她眼尾轻轻弯起,露出一个真诚的笑。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