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凌晨三四点，村子里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李庭树踏月而行，来程家帮忙贴春联。
忙活了好一阵，程芳华还在房里赖床，周翠翠和秦琴轮流去叫了好几次都不起。
最后还是李庭树贴完春联，去把人从床上薅起来。
等她换完衣服洗完脸，李庭树已经拿着梳子在旁边等着了。
经过多次练习，李庭树梳头发的手艺得到了质的飞跃。
熟练的给小姑娘绑了麻花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程芳华钻进厨房，三个女人分工合作，弄了一桌子饭菜。
程家习惯是早上吃年饭，六点多饭菜就已经端上桌了。
程建国也将程家大伯寄来的好酒拿了出来。
程新年去点了鞭炮，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一齐举杯庆团圆。
一桌子好像只有李庭树酒量最差，李庭树喝了一杯，就已经有些上脸了。
看着身旁笑意盈盈，喝酒如喝水的小姑娘，悄声问：“你喝的酒？”
程芳华跟程新年碰了杯，回头看着李庭树，说：“对啊，和你一样的。”
夹了一筷子菜，吃了，又想起什么，转头问：“你喝不了了？别喝醉了，下午要去大队长家玩麻将呢。”
程建国拍了拍李庭树肩，跟他碰了一杯，语气微妙的说：“你别看了，她能喝的很。去年一个人，把我、新年、他大伯都喝趴下了，最后桌上就剩下她跟程鹏还在拼酒。”
李庭树握着酒碗的手一顿，心里大写的三个感叹号。
所以说一桌子就他一个不能喝的呗。
吃了年饭，程建国正准备带着李庭树上大队长家大杀四方，就看见大队长带着他的三个儿子一个干儿子，扛着桌子凳子麻将子就来了。
大队长家的年饭吃的比程家早，在家左等右等都不见程建国来，大队长干脆带着家伙上程家来了。
在院子里把桌子放好，两家人凑了两桌麻将。
程建国和大队长、沈松、李大哥四个人一桌，李三哥、李四哥架着程新年上了另一张牌桌。
本来三个人想把李庭树叫上一起，左找右找，发现李庭树跟程芳华两个人早跑了，只能拉着周翠翠来凑了一桌。
王燕妮和秦琴正好也凑一块聊天。
程建国本来上午还是感慨今年没往年热闹了，现在程家闹的恨不得把屋顶掀喽！
雪还没化完，虽然是大个太阳，但秦琴还是怕他们搓麻将冻脚，给每个桌下都放了个炭盆。
这边程家搓着麻将，另一边李庭树已经被醉酒的小姑娘拉跑了。
小姑娘脸上泛红，眼睛里都是朦胧的醉意，脚下步子确实一点都不晃荡，稳的很。
淡淡的酒气顺着空气飘来，混合着小姑娘身上特有的香气，只喝了一碗的李庭树，感觉自己也醉了。
喝了酒的小姑娘胆子大得很，将他拦在粗壮的树干和自己身体之间，轻佻的捏着他下巴，语气也流里流气的。
“哪来的小郎君，真漂亮~让我摸摸~”
李庭树好笑的看着程芳华，放松身体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的问：“想摸哪？醉鬼。”
程芳华啧了一声，松开人，靠在李庭树的怀里，语气懒洋洋的说：“没醉，我酒量好着呢。”
两个人在村子里慢慢的走，小孩子跑来跑去，放着炮竹。
年味十足。
“李知青！”
一声呐喊，让他俩停下脚步。
是王思凤。
王思凤今天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他以为沈松会来和他们一起过年，结果人没来。
她就跑去大队长家，大队长家根本没人。
这会在路上逮到了李庭树，赶紧把人拦下。
王思凤眼神直白的打量着站在李庭树旁边的程芳华，心里没由来的嫉妒了起来。
她嫉妒所有比她漂亮的女生。
赵英是一个，程芳华是第二个。
王思凤掐着嗓子，矫揉造作的说话：“李知青，你这是要去哪啊？怎么没见到沈知青呀~”
不知道为什么，李庭树听她说话觉得心里犯恶心。
护着小姑娘后退一步，才说：“不知道。我跟他不在一块过年。”
说完拉着小姑娘转身就走，生怕被王思凤缠上 。
王思凤不甘心的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一跺脚，决定再去找找。
刚送走王思凤，又来了个钱磊。
钱磊带着几个小孩在路上放炮仗，老远就看到程芳华，眼睛直勾勾的就盯着人家。
程芳华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棉袄，衬得她肌肤胜雪。再加上喝了酒，脸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