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比往年下的都要大。
李庭树如约而至,程家正在搓麻将。
程建国的麻将瘾大,程新年两口子和秦琴陪着他搓麻将,程芳华在旁边指手画脚。
李庭树牌技很好,一进门就被程建国拉上麻将桌,搓了两把之后,才接收到自己闺女哀怨的眼神。
程建国不情不愿的把人放走了,程新年重新上了牌桌。
程新年就是典型的牌技差,但又不服输,又菜又爱玩。
其实程家人都牌技都不太行,只是程新年差的太突出了。
程芳华把人拉回自己房里,门一关,就扑进他的怀里。
抱了一会儿 才想起来去柜子里把给李庭树织的围巾给他。
“喏,我给你织的,喜不喜欢?”程芳华邀功似的看着他,期待着夸奖。
是一条蓝灰色的围巾,和上次李庭树在供销社买的颜色很配。
李庭树乖乖的低头,让程芳华给他围上,笑着说:“特别喜欢,宝宝的手好巧。”
那天晚上安慰她时叫的也是这个,当时只顾着哭了,现在再听到,程芳华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真让人害羞。
扑进床上,给李庭树留了一个后脑勺,棉被遮住了羞红的脸。
李庭树坏笑着,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揉进怀里。
“不喜欢我叫你宝宝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小巧的耳朵动了动,更红了。
柔软的手掌捂上李庭树的嘴,程芳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喜欢。哎呀,你怎么这样!”
刚露出来的小脑袋又埋了回去。
被风雪吹凉的体温,在慢慢升高,程芳华大胆的把手伸进李庭树的腰腹,看似暖手,实则摸着腹肌。
程芳华得逞的眯起眼睛坏笑,想起来沈松,又问了一句:“沈松的病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有人天天给他送汤补着,美的很。”李庭树蹂躏着程芳华乌黑的秀发,漫不经心的说。
猛嗅八卦的味道,程芳华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从李庭树怀里坐起来,问:“谁啊?王思凤?还是赵英?”
怀里一下子空了,李庭树不满的把人抓回来,重新抱着了,才给程芳华讲八卦。
“是赵英,报答救命之恩吧。”
“那王思凤呢?她喜欢沈松,想把赵英推下水,结果把沈松推了下去。她应该很愧疚吧?”
程芳华被迫埋在胸口,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李庭树将小姑娘的头发散开,又学着散开之前,左绕右绕的编的乱七八糟。
“没看出来她愧疚,倒像是死不悔改。赵英跟她住一起,还挺危险的。
这个人心思不正,你以后离她远点。”
程芳华将自己的被玩的乱糟糟的头发拯救出来,用手梳了梳,很快又变成了一条侧马尾。
眼看李庭树又要弄乱她的头发,程芳华紧急后撤。
“知道了。哎呀,别弄。我刚编好的!”
“嗯,让我看看怎么弄的,我学学。”李庭树还是把头发拆开了,又弄不回去,只能感慨着,“女孩子的头发,真难梳!”
程芳华又给他教学了一波,学生的手太笨,一下午才勉勉强强学会了。
眼见着天要黑了,李庭树必须要离开了。
程芳华将送李庭树到门口,顶着李庭树编的不太美观,但还像模像样的辫子去了厨房。
厨房里,四个人围着炉子还打的热火朝天。
走到门口就听到程新年的哀嚎声,估计输了不少。
“李庭树走了?”程新年被赶下了牌桌,坐在一边喝了口水,看着程芳华问。
“嗯。晚上吃面条?”程芳华开了橱柜,拿了白面和玉米面出来,掺在一起做杂粮面。
程新年走过了去,接过面粉,说:“行啊,我来揉面。你去玩麻将吗?”
“不玩。”程芳华直接拒绝,因为她的牌技和程新年不相上下。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从不上牌桌。
冬日里总是无聊,雪下了几天,程家就打了几天牌。
总算在小年那天,天晴了。
一大早起来,家家户户就开始除大扫除,程建国和程新年忙着清理蜘蛛网,程芳华负责将掉到地上的蜘蛛网扫走。秦琴和周翠翠在厨房祭灶王爷。
热热闹闹的一个上午过去了,秦琴和周翠翠做了一桌子好菜。
程建国也去把黄酒拿出来,跟程新年小酌。
李庭树答应了程芳华过年来程家过,小年就和沈松一起留在大队长家过了。
沈松过年本想和赵英他们一起过,但是一想到过去要被王思凤缠着,立刻就放弃了想法,还是和大队长他们家一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