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乌云逐渐散去,阿尘抱着干树枝兴冲冲地回到河边,没瞧见璃沫的身影,心中焦急。
“阿沫,阿沫。”他轻声呼唤
周围寂静,无人回应,他放下怀里柴火,抬头凝望着天空,便猜到璃沫走了。
一阵微风袭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稚嫩的面容上,那双好看的凤眸里突然失了光亮。
他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浅浅阴影,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接二连三地划过眼角,肩膀微微抖动,声音逐渐哽咽。
“阿沫,你说过的,不会不辞而别,你说过要与我好好道别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又骗我。”
河水安静地流淌着,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他犹如失去至宝般泣不成声。
九重天上,宴会提早结束,四海八荒的仙族们,陆续离去。
璃沫被天兵押回,她神情淡漠地跪在紫薇宫的大殿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看到云启的那一刹那,不禁眉心紧锁。
见到圣女时心中又是一阵错愕,可看到司命也跪在一旁时,竟有些茫然。
云启淡淡地瞟了璃沫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可随后目光又归于平静,安静地站在一旁。
圣女见她时,眼里怒意毫不遮掩,司命则有些委屈地望着她。
天帝一拍扶手,严声道:“璃沫,你好大的胆子,不但私自下凡,还用仙术封了天眼,你可知错?”
璃沫胆怯地看着天帝,小声道:“我能说我是无辜的吗?”
圣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率先开口,“你还无辜,要不是你私自下凡,扰了我与小夜神的气运,我怎会提前渡劫归来?”她又冷眼看向司命。
司命心领神会地接着道:“璃沫仙子因为你的干扰,小夜神的命格的确被改写了。”
司命把命薄递给一旁的仙侍,那仙侍又把命薄双手承给了天帝。
天帝看过后,目光一沉,再次冷声问道:“璃沫,你可还有话要说?”
璃沫嘴角苦笑,如今她百口莫辩,扰乱玄夜与圣女气运之事已成事实,就算现在把云启供出来也是于事无补。
她不再辩解,选择接受一切惩罚,挺直脊背,淡淡道:“我无话可说,请天帝定罪吧!”
云启大惊,没想到璃沫这般识时务,只字未提他胁迫她下凡之事,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天帝斜眼看了云启一眼道:“好,既然你已认罪,那就去雷邢台领十道天雷吧!”
十道天雷乃是重罚,璃沫听闻后如霜打茄子般,瘫坐在地,她好像看见阎王爷在对她招手。
司命有意为她求情,当她望向圣女那张夜叉脸时,便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云启思量了良久,刚要开口,却被圣女抢先一步。
星月向前一步,对天帝扶了抚身道:“秉天帝,璃沫她妖性未改,这般的不懂规矩,小夜神待她那么好,她却耐不住寂寞,偷偷下凡与他见面,害的小夜神命格缺失,无法飞升。”
星月无情地看向璃沫,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扭头望向天帝接着道:“星月认为待她受完雷刑后,应当关入锁妖塔,让她长长记性。”
璃沫看着星月恨得牙根直痒痒,她就知道,定是因她提早渡劫归来,没能与玄夜一同历情劫,因此怀恨在心,拿命簿之事,威胁司命向天帝告她的状。
“你……”
璃沫刚要反驳,不曾想沉默许久的云启开了口。
“圣女这是因何恼羞成怒呀?非要与这小仙子过意不去,那锁妖塔关的都是万年大妖,她区区五百年的小蛟龙,关在那里,你是想让她魂飞魄散吗?”
璃沫在心里咒骂着星月,只能瞪眼看着她与云启争论。
星月听了云启的话不见恼怒,反倒很有礼貌地对他行着礼,笑道:“云启殿下大道初成,对璃沫了解甚少,她仗着小夜神对她的宠爱,平时就不服管教,经常惹事生非,天帝一向宽爱仁慈,看在小夜神的面子上,没有严惩过她。”
星月顿了顿又道:“可这次明明是小夜神飞升成神的关键时期,她又出来捣乱,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云启不想把事闹大,毕竟此事是因他而起,他看着圣女故意讥讽道:“她能有什么坏心思,我看是圣女因爱生妒,故意夸大其词吧!”
“云启殿下话不能乱讲呀!璃沫她……”
“好了,莫要争论了,璃沫所犯罪过不可饶恕,待雷邢结束后便关入天牢好好反醒吧!”
星月方才明显话里有话,天帝听后都无法反驳,但他留璃沫还有用处,便终结了这场口舌之争。
璃沫心有不服,想要讨个说法,她实在是冤枉,刚要开口,又见云启对她使着眼色。
大殿上默了声,天帝拂衣离去。
星月得意洋洋地走到璃沫的面前,附身在她耳边轻语道:“终有一日,我要将你驱逐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