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池高中,是我高中生活的起点,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真的不愿再忆起。如同初中那样,我依然不从家里要一分钱,每周照样背着26个馒头,和一瓶土豆丝或者凉拌胡萝卜丝外加半瓶辣椒油,高中比较远了,离家有15里路,上高中时已经到了90年代初期,家里也有了自行车。突然有个疑问,大伯那时候咋考的北大,初中、高中怎么上?也不知道五、六十年代高中是不是也是这般远。依稀记得当时我们村子里的小学好像还有八年级,估摸着是小学、初中连读吧。不记得那时候高中在哪里。
高二好像分的文理科,我选的理科,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生物。七门课程里化学是我的优势科目。不论题目难易,基本上都能得满分。其它六门科目中等偏上。没有拉腿科目。初中还不怎么打篮球,高中下午放学都在篮球场上。我打球不标准,三分线外都是单手投篮,两分线内基本都是勾手。虽然不标准,奈何一个准字了得。球友们送了我个绰号乔丹。那时候不怎么看美职联,只知道乔丹是个外国黑人,就以为在讽刺我,一度我患了球场抑郁症。班里有几个体育特长生,有男有女,那个作风,现在依然得竖小拇指,上晚自习,大家都在认真的做作业复习功课,体育生人高马大,都坐在班里的最后面,有次我突然回头,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体育生在亲嘴。后面看前面,都是后脑勺黑漆漆的,突然一个黄脸蛋面向后方,就如同十字路口突然亮起了红灯。那个女体育生看见我在观摩,女的我倒不怕,要命的是,女体育生用眼神示意了男体育生,那玩意,整天举杠铃玩举重的,190斤的身板。突然向我摆了摆手,毕竟是同班同学,都熟识,再说俺也不是故意破坏他们好事,看到摆手,我只能识趣的掉头留给他们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我们那个年代,初中好像还没有恋爱的,当然美丑还是能分辨。起码我没有恋爱或者暗恋的,当然对一些漂亮的女生有好感也是正常。高中可就另当别论了,一般都是留宿学校,高中也是在一个村落旁,家在学校周围的晚上可以回家住,当然住不住学费都一样。留在学校住宿的二三十个人睡个大通铺,高中已经没人尿床了,记得刚上初中,一半左右的同学都尿床,太阳一出,宿舍后墙外树杈上挂满了被褥。更早一点的小学,那时候身上还有虱子,肚子里还有蛔虫,好像吃那个宝塔糖蛔虫就死了,随着排便一起排出,那个虫子好像一条有十来厘米,活脱脱一个加长大蚯蚓。那样一个年月,肮脏并快乐着。回到住宿议题,有些同学不在学校住宿,需要说明的是,学校并没有强制必须留宿。不在学校住宿的同学,那时候每月花十块钱就可以在村子里租个房间住。住在外面的同学,表现好的是可以利用外面的条件,学校宿舍要定时熄灯,外面可以自由支配。表现差的就是浪费资源,给谈情说爱提供便利。
到了高三,真正的冲刺跑阶段,同学们拿鸡蛋,买奶粉,补充营养,准备恶战。我那个时候,哥哥已经上大学了,一学期学费好像800多元,我是自发的勤俭节约,爸爸妈妈他们那个年代人吃的苦我没亲眼目睹但能想象的到。只有在临近高考前一个月,才从家里每周带几个蛋。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我不喝奶粉,也不爱喝,喝不惯那个味。如同高中以前不吃香菜,现在牛奶、香菜都百无禁忌。但对于内脏、牛杂、鸡胗之类的还是宁可前胸贴后背,也没碰过一口。
高中还有件无法释怀的事,周六放学回家,进学校要上个长陡坡,放学回家当然是下坡了,陡坡下头是个弯道。有个老师在上坡,我在下坡,下坡顺顺利利,拐弯时我按了铃铛,拐过去就撞上了那个老师。之所以用“个”,不用“位”,是我对他有意见,意见大大的有!什么老师呀?!我都放学要回家了,撞着他了把我叫到办公室一顿训斥。问我是不是故意的,我说真不是故意的,难道我要碰瓷吗,还找个老师?!他又说不是故意难道是有意的。天呐!我也是被这无赖气晕了,没分清故意跟有意一个意思,被问懵住了。师长无德,徒唤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