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进房间,一缕打在女人精致绝伦的脸上。
姜竹一缓缓苏醒过来,微微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内是一片白,她抬起手臂遮住双眼,缓了片刻后再次睁开。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是一间病房,她手指上还戴着血氧饱和仪。
她好像是晕过去的?
不对!云姨!
姜竹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扯掉手上的血氧仪,她跑出病房后迎面与准备查房的几名医护撞了个正着。
姜竹一认出来为首那个医生就是给萌萌做手术的那个苏主任,她稳了稳焦急的心绪,扯起一丝微笑。
苏澜胥被急乎乎跑出来差点一头栽入他怀里的女人吓了一跳,但碍于他的职业素养,面上仍维持着平静沉稳,“姜小姐,你一大早要去哪里?”
姜竹一实在担心云姨,她直接开口问道:“苏医生,昨天急诊被车撞到的那个病人现在在哪里?”
苏澜胥转头指了指姜竹一隔壁的病房,“她就被安排在那里。”
姜竹一有些诧异,这里一看就与之前住的病房不同,是单人间不说,各类配套设施十分齐全,说这里是医院还不如说这里是五星级酒店。
vip病房,不是她现在这样的普通人能支付得起的。
姜竹一秀眉微拧,“苏医生,我想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是vip病房吧?我们只需要普通病房。”
苏澜胥闻言一笑,“不用担心费用问题,已经有人把一个月的费用都结清了。”
姜竹一疑惑道:“苏医生,是谁付清的?”
苏澜胥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们不便透露,是个人隐私,或许姜小姐能够猜到是谁。”
姜竹一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名字,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他了。
苏澜胥要求给姜竹一做个基础检查,被她拒绝了,“苏医生,那个车祸的病人现在情况如何?”
苏澜胥把身后的医护都驱散,低头看了眼腕表,再次抬头神情肃穆地看着姜竹一道:“她的情况不太好,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苏醒,如果三天内没有苏醒的迹象,那么就是植物人了。”
姜竹一脸色微变,咬了咬唇,迈步朝病房走去。
打开病房门,护士正在给云姨换盐水,病房内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嘀嘀嘀”的运作声。
姜竹一一步步走上前,女人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
护士见姜竹一进来,轻声道:“病人需要静养,你可以每天过来陪她说说话,这样有助于苏醒。”
姜竹一微微一笑道:“谢谢。”
姜竹一坐在床边,纤长的手指将女人额前的碎发拨至耳后,她的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有几道擦伤的痕迹。
姜竹一的双目猩红,唇瓣不断抖动着,她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却流不出一滴眼泪,眼睛酸胀难耐,她轻轻眨了眨。
过了许久,姜竹一才出声,嗓音干涩透着几分哽咽,“云姨,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买早饭……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出事……怎么办,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强撑已久的坚强再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姜竹一拿起云姨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浑身颤抖着闭上了眼。
她没有退路。
以前的她可以用强硬果决的手段解决事情,只因为没有任何软肋,她不需要顾忌任何人和事。
可现在不同了,她还有萌萌、子凛和云姨。
如果她倒了,那么他们怎么办?
她回到B市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便是她母亲的死因。
她怀疑她的母亲并没有死,她那个便宜父亲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这五年时间里,她被姜屹半囚禁在F国,趁着姜郇来F国带走她的那一年时间里,她去了A国。
那是她母亲曾经出国研修的地方,也是客死他乡的地方。
母亲埋葬于A国。
姜屹是恨她的,所以连骨灰都不愿带回国内。
姜竹一走访过母亲生前的一些朋友,他们对母亲的评价都很高,她的母亲是个很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她来到母亲生前住的房子,那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小公寓,由于不起眼,所以姜屹并没有处理掉这里。
姜竹一在母亲房间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些信件。
都是她与一个笔友的通信,每一封都在交流各种文艺以及设计上的观点,偶尔会提到一些自己的兴趣爱好。
最后一封的时间是在发布母亲死讯的前一周。
那个笔友的回信一改之前的平淡语气,相反似乎是在安抚和劝说。
后来,姜竹一试图联系那个笔友。
寄出去的信石沉大海。
直到二个月后,收到了那个笔友的信。